吕布手腕一翻,画戟前端的小枝巧妙地锁住了颜良的刀杆,顺势一绞一推!
颜良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长刀几乎脱手,整个人在马背上晃了一晃。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姿态,吕布的第三击已经到了。
那不是多么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直接的一记直刺。但速度太快,角度太刁。
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画戟的锋尖急速而至,在颜良的瞳孔中急剧放大。
这一次勉强躲过,还不等颜良身子在马背上坐稳,吕布手臂猛然发力,杀招又到了。
若是全力应战,颜良纵然不敌,在吕布马前也能撑上一阵,但是,面对吕布的凶狠出击,颜良不仅越发狼狈,身边的队伍不住的溃败,这让他很难保持专注。
“左翼挡不住了!”
“张辽杀过来了!”
“右侧也挡不住了,快逃啊。”
颜良匆匆扭头一看,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地狱般的景象。他的军队,成片成片地倒下,惨叫声凄厉不绝,那种无力感,让人绝望。
对于吕布这样的绝顶高手而言,对手心神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都是足以决定生死的破绽!
“呵…”吕布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方天画戟挟着雷霆万钧之势,重重地劈在了颜良的刀杆之上。
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排山倒海般涌来,颜良只觉得双臂剧震,酸麻感瞬间从手腕蔓延至肩胛,虎口仿佛已经裂开。
他闷哼一声,身子在马上剧烈地摇晃,差点被这一击直接震落马下。
他甚至没能看清吕布是如何变招的。
方天画戟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刚刚被格开,便借着反弹之力如同毒蛇般回旋,戟尖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刺颜良的咽喉!
又快!又准!又狠!
颜良亡魂大冒,竭尽全力向后仰身,同时用刀柄向外猛磕。又是“锵”的一声刺耳摩擦,火星四溅。
戟尖几乎是擦着他的护颈铁片划过,那冰冷的触感让他颈后的寒毛都倒竖起来。
还没等他稳住重心,吕布又是一记横扫,画戟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拦腰斩来!
颜良只能再次硬着头皮,再次封挡。
每一次碰撞,都让颜良感觉离地狱更近了一步。
吕布瞅准一个空档,方天画戟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自下而上猛地一撩!这一戟,蕴含了他全身的力量!
颜良的长刀刚刚格开前一次攻击,回防已是不及。他眼睁睁看着那闪烁着寒光的戟刃,如同毒蛇出洞,瞬间突破了了他的防御!
“噗——!”
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听起来是如此的清晰,甚至盖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嚣。
颜良的身体猛地一僵,方天画戟那巨大的戟尖,已经彻底没入了他的甲胄。
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吕布手腕一用力,直接将颜良从马背上挑飞了出去!那画面极具冲击力。
颜良这位威名赫赫的河北名将,此刻像一捆毫无生气的稻草般,被轻易地甩向半空,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然后重重地砸落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埃。
但这还未结束。
吕布策马上前,方天画戟的戟尖精准地探入颜良脖颈与头盔的连接处,猛地一划一挑!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熟练。
紧跟着一颗硕大的头颅,带着凝固的惊恐与不甘的表情,被方天画戟高高挑起!鲜血顺着戟杆流淌,染红了吕布握戟的手,也滴落在赤兔马火红的鬃毛上。
吕布将方天画戟高高举起,环视四周,高声喊话,“颜良已死!颜良已死!!!”
声浪滚滚,如同实质的冲击波,压过整个战场。
原本还在零星抵抗的袁军士卒,看到那被挑在半空中的血淋淋的首级,士气更加崩溃。
“颜良将军死了!”
“快跑啊!”
场面顿时变成了彻底的、无可挽回的崩溃。所有人,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逃离这个地狱,逃离那个如同战神般的吕布。
而吕布军的士气则高涨到了顶点。
“温侯神威!”的呼喊声震天动地。他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更加凶狠地追杀着溃散的敌军,张辽高顺拼命向前,刀枪挥舞,疯狂的扩大着战果。
文丑在远处看见这一幕,惊得瞪大了眼睛。但是他不得不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旁边的亲兵也在劝他,“将军,快撤吧!全军已经崩溃了!”
文丑环顾四周,只见曾经军容整齐的袁军已经乱成一团,士兵们像无头苍蝇般四处奔逃,而吕布的铁骑则在肆意追杀。地上满是尸体和丢弃的兵器,鲜血染红了整片土地。
“快撤!”文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
另一边,鞠义也在亲兵保护下开始后撤。他麾下的先登营本是精锐,但在这种全面溃败的局面下,也无力回天。
“走!回援邺城!”鞠义高喊着,试图收拢残兵。
吕布远远望见文丑、鞠义的旗帜向后移动,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想走?没那么容易!”他高举画戟,下达了全面追击的命令,“杀!全力追击!”
失去指挥、士气崩溃的袁军成了待宰的羔羊。吕布的铁骑如狼似虎,在溃军中来回冲杀,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许多袁军士兵干脆放弃了抵抗,直接跪地求饶,投降者比比皆是。
接下来,在钟繇的劝说下,吕布继续沿途追击,让文丑这些人一路胆战心惊,兵马继续折损,明明离开易京的时候是五万人马,可一转眼,却只剩下一半。
钟繇细心如发,在追击袁军的同时,也派人及时的向邺城送信,将这边的情况及时告知秦义。
袁绍不仅派人向颜良求援,之后,又派人向青州的曹操下令,让曹操火速派兵救援。
因为在袁绍看来,曹操刚刚投奔自己,让他出兵来援,天经地义,这本就是曹操该做的事情。
接到消息后,曹操急忙召集身边的谋士议事,满宠告诉他,荀彧病了。
曹操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追问他的病情究竟怎么样?严重不严重?
因为曹操知道,荀彧的病,更多的是心病。
自从他背负了劫驾的骂名后,荀彧脸上的光彩一日黯淡过一日,那曾经澄澈坚定、足以安定人心的目光,日益蒙上了挥之不去的阴霾。
曹操的心里其实是有愧疚的,但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无法回头了,只能继续走下去。
既然做不了匡扶社稷的忠臣,那就轰轰烈烈的做一个乱世枭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