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悄然漫过太尉府的庭院,在地上铺开一片清辉。
蔡琰来到秦义的书房外,“夫人。”书房外的侍卫躬身行礼。
蔡琰微微颔首,轻轻将门推开。烛光摇曳中,秦义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竹简间,眉头紧锁。
秦义刚刚上任三公,最近确实稍微忙了一些。
“夫君。”
秦义闻声抬头,眼底的疲惫在见到她的瞬间便化作了温柔:“琰儿,怎么还没歇息?”
蔡琰走到他身边,柔声道:“今日夫君又和贾先生议事到酉时?”
“是啊。”秦义点了点头,倒也不隐瞒,便拉着他的手,说了些近来的事情。
过了一会,蔡琰轻声开口,“我为夫君抚琴一曲可好?舒缓一下心神,就弹你最爱听的《鹿鸣》。”
秦义点点头,“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琴台设在临水的亭中,蔡琰端坐琴前,指尖轻拨,清越的琴音便如月光般流淌开来。
秦义来到院中,也适当的呼吸一下院中的空气,让自己身心放松一下。
他将身子靠在栏杆上,闭目聆听。琴音潺潺,让他紧绷数日的神经渐渐松弛。
一曲听完,秦义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琰儿,这些日子冷落你了。”
他的气息拂过耳畔,让蔡琰心跳加速。成婚几载,她依然不习惯这样亲密的接触——尤其是在这露天里。
“夫君,会被人看见……”她小声抗拒,身子却诚实地面向他。
“看见又如何?”
秦义笑了笑,霸道地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我疼爱自己的夫人,天经地义。”
蔡琰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仿佛为这难得的温情时刻蒙上一层轻纱。
“平儿今日可好?”秦义忽然问道。
“午后又背会了三首《诗经》,说是要等爹爹考校。”提到儿子,蔡琰眼中泛起温柔的光,“只是睡前还在问你何时能陪他出去游玩。”
秦义轻叹一声,将妻子搂得更紧:“再过些时日,我一定好好陪你们母子。”
尽管最近比较忙,但蔡琰从不抱怨,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她比谁都清楚,这位年轻的夫君肩上担着怎样的重任。
就算秦义一向喜欢把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但也明显最近比往日要忙了,毕竟事情太多了。
夜里回到房中,平儿早就和两人分开睡了,秦义轻轻将蔡琰放在榻上,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烛光下,她绯红的脸颊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琰儿,你真美。”他低声赞叹,手指轻抚过她的脸颊。
这样的称赞,蔡琰经常能够听到,但她一点都不腻烦。
蔡琰羞得闭上双眼,任由他解开自己的衣带。即便成婚多年,每次亲密时,她依然会紧张得指尖发颤。这与她从小所受的礼教格格不入,却又是她无法抗拒的甜蜜。
窗外月色正明,将两个交叠的身影温柔地笼罩着。
昨夜秦义还在感叹近来事务繁杂,谁料天一亮就收到了那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王允自杀了!
这件事,曹操想捂也捂不住,还是传到了洛阳。
听完贾诩的禀报,秦义立刻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他当即下令召集荀攸、裴潜等人议事。
“王公...他竟然自尽了?”荀攸得知后,也很吃惊。
秦义点了点头,注意到荀攸眼中闪过的不只是震惊,更有一种深切的忧虑。他明白,荀攸是在为自己的叔父荀彧担心。
曹操越是和朝廷背道而驰,那么就意味着,荀彧的处境也越来越不妙。
秦义冷冷的说道:“此事定然与曹操脱不了干系,若不是他强行劫驾,将王允带去兖州,王司徒何至于此?”
荀攸长叹一声:“叔父一向敬重王司徒的为人,如今发生这等事,他心中不知作何感受...”
贾诩却微微摇头:“王允之死固然令人痛心,但眼下更应该考虑的是,我们该如何应对。前番曹操劫驾,我们已发了檄文,不出所料,袁绍、公孙瓒等人并未响应。如今王允被逼自尽,正是出兵的良机。我们可以朝廷名义,讨伐逆臣,同时为王允报仇。”
王允自杀前,本人也是这么想的,想让自己的死,让曹操背上永远都洗不掉的骂名!
逼死三公!这个恶名!曹操背定了,秦义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文和所言极是。明日早朝,我便奏请天子,发兵讨曹。”
次日清晨,皇宫大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年轻的皇帝刘协已经正式亲政,他端坐御座之上,内心明显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当秦义出列,禀报王允死讯时,朝堂上一片哗然。
“王司徒...他竟然死了?”
刘协瞪大眼睛,身体前倾,声音中带着震惊与不信。
那些曾经对王允专权不满的大臣们,此刻也面面相觑,神色复杂。有人低声交谈,有人摇头叹息,更有人面露悲戚。
王允在洛阳时确实行事专横,但他如今以如此决绝的方式结束生命,却让人不由得生出几分敬意。
杨彪颤巍巍出列:“陛下,王允虽有过错,然其对汉室忠心,天地可鉴。如今慷慨赴死,实为保全名节,其志可嘉啊!”
司空黄琬也开口道:“王司徒辅政期间,确有许多不当之处,然其人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赵谦、何颙等人也纷纷表态,毕竟王允的立场,可一直都是站在朝廷这边。
没有人会把他看做是大奸大恶之人,最多只是个权臣,但性质和董卓截然不同。
秦义见时机成熟,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王允忠烈,应当追封表彰,以励天下忠义之士。而曹操劫驾在前,逼死大臣在后,无君无父,罪不可恕。臣恳请即刻发兵,讨伐逆贼!”
朝堂上一时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年轻的皇帝身上。
刘协沉默良久,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准奏!追封王允为忠烈侯,以诸侯礼制安葬。着吕布率兵五万,即日出发,征讨曹操!”
退朝后,荀攸独自站在宫门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心中五味杂陈。
贾诩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边:“公达还在为文若担忧?”
荀攸苦笑:“叔父素来忠于汉室,如今却在曹操麾下。王允之死,必使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贾诩语气平静,劝道:“曹操虽有不臣之举,但对文若一向敬重有加,你放心,主公对文若先生也极为敬重。”
接到出兵圣旨,吕布放声大笑:“好!终于等到这一天!曹阿瞒,我看你这次如何抵挡!”
他当即召集将领,部署军事。高顺、张辽等将领齐聚一堂,听闻即将讨伐曹操,个个摩拳擦掌,士气高昂。
“曹操劫持天子,逼死大臣,天理难容!”吕布环视众将,“此次出兵,必要将他生擒活捉,以正国法!”
就在出兵之前,秦义主动登门拜访吕布。
让到里边,分宾主落座后,秦义笑着对吕布拱手道:“义能有今日,全靠温侯抬举。当日我来洛阳投奔,幸得温侯收留,若不是有温侯庇佑栽培,义焉有今日。”
秦义熟知吕布脾性,这感情牌一打,吕布心里顿时无比受用,连忙摆手,“文略过谦了。”
秦义不忘旧情,这让吕布倍感欣慰。
经历了这么多,对于争权夺利的心思,吕布心里已经淡泊了许多。
他也明白,自己虽善于征战,但如何协调与天子百官的关系,如何执掌全局,这并非他所擅长。
说句难听的,和王允争,他都没争过,更何况是秦义了。
秦义如今深得天子与百官信赖,手里的兵马并不比吕布少,太史慈、赵云、徐晃、高览这些勇将都非等闲之辈。
接下来,秦义又对吕布进行了一番恰到好处的吹捧,一再重申朝廷要安定天下,离不开吕布,他有万夫不当之勇,是大汉最锋利的长矛。
这番话说得吕布不免有些飘飘然,心里很是享受。这次登门,秦义又追忆了一番曾经追随吕布的旧事,把两人的关系顺理成章地拉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