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惊鸿吧。”
“惊鸿?为何?”
秦义笑道:“惊鸿一瞥,只需一瞥的功夫,敌人便已人头落地!”
“惊鸿一瞥……人头落地……”
张辽低声重复了一遍,再次握紧大刀,心中顿时豪情激荡,“好!借你吉言,就叫它惊鸿!”
胡赤儿带人追着追着,瞧见了前面丢弃在了地上的财物,登时皱起了眉头。
他年约三十,面色黝黑,左颊一道刀疤从眼角直划到下巴,为他平添几分凶悍。
事出反常必有妖,张辽怎会无故遗落这么多财物?
他刚想停下队伍,但是身后的西凉兵瞧见那些亮眼的东西,眼珠子都亮了,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地上有宝物,抢啊!”,立时便有数十人催马冲了过去,到了近前,纷纷下马,开始哄抢。
后面的人,瞧见后,也不管不顾的往前冲。
几千人的队伍,一下就乱了。
秦义并没有将财物集中在一个地方,而是丢的非常分散,这里一件,那里一件,珍珠玛瑙、铜器、铜钱、首饰,应有尽有,西凉兵很快就散开了,争抢着沿路往前哄抢。
“回来!都给我回来!”胡赤儿怒吼道,鞭子抽向最近的一个士兵。
那士兵挨了一鞭,心里还委屈的骂了一句。
“抢东西的你不管,我还没过去呢,反倒挨了打,忒也不公。”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哄抢中,战马被随意丢弃在一旁,士兵们推搡争抢,甚至为了一件东西竟和同伴大打出手。胡赤儿的呵斥声淹没在贪婪的喧嚣中。
突然,前方响起了马蹄声!声音愈发急促,愈发响亮!
不多时,张辽一马当先出现在胡赤儿的视线中,三千精锐直奔这边杀来。
烈日下,铠甲反射着刺目的光芒,整个部队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直刺混乱的西凉军。
“不好!中计了!”胡赤儿脸色惨白,慌忙举刀,“快整军,迎敌!迎敌!”
可是已经太迟了。西凉兵大多下马埋头抢掠,听到马蹄声惊慌抬头时,张辽的铁骑已经冲到眼前。
“杀!”
张辽的怒吼如惊雷炸响,惊鸿大刀划出一道寒光,最前面的西凉兵首级应声飞起,鲜血喷溅在地上,那士兵手中还紧攥着一把铜钱,典型的要钱不要命!
战场顿时陷入混乱。张辽的部队如狼入羊群,大刀挥舞间带起一片血雨腥风。有些西凉兵到死还抓着财物不肯放手;有的慌忙丢下宝贝想找马匹逃命;更有甚者,一边抵抗一边往怀里塞东西,结果自然是难逃一死。
胡赤儿声嘶力竭地试图组织抵抗,但贪婪已经瓦解了他的部队。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卫为了一尊银酒器而互相推搡,完全不顾已经杀到眼前的敌人。
“胡赤儿!”一声雷霆般的吼声震得他耳膜发痛。
胡赤儿抬头,看见张辽策马直冲自己而来,惊鸿大刀上鲜血淋漓,张辽的眼神冷如寒冰,胡赤儿登时浑身发凉,心中无比的恐惧。
他慌忙举刀格挡,两刀相撞迸出火花。张辽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发麻,几乎握不住刀柄。
胡赤儿身形巨震,顺着手臂,传来了一股惊人的力量。
以前,别说张辽,西凉兵连整个并州军都瞧不起,可是张辽一出手,就让胡赤儿体会到了死神降临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