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极快,蕴含着他毕生修为和丧孙之痛的疯狂,誓要将江晏立毙当场。
长剑未至,剑风已然呼啸,激得江晏黑发飞舞。
“大人小心!”马背上的陈卓骇然失声,心胆俱裂。
然而,江晏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沉静,冰冷得如同万载寒潭。
面对这绝杀一剑,他脚下如踏滑冰,整个身体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向侧后方滑开。
江晏在躲过致命一剑的瞬间,他体内气血轰然奔涌,高达77点的恐怖敏捷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如同鬼魅般贴地前冲,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凌厉刀光,自下而上,刁钻狠辣地撩向周正荣因一击落空而略显滞涩的肋下空档。
“嗯?”周正荣瞳孔微缩,心中惊怒交加,他手腕急翻,长剑间不容发地回旋格挡。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火星四溅。
江晏身形一晃,气血翻腾,但脚下步伐却是不停。
他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如陀螺般旋转,第二刀、第三刀如同狂风暴雨般连绵斩出。
刀光瞬间交织成一片,每一刀都斩在周正荣剑势转换的薄弱节点。
逼得这位练精境的老牌强者竟不得不连连格挡,一时间竟被笼罩在了一片森寒的刀光之中。
“这……怎么可能?”城卫军阵前,周泰看得目眦欲裂,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江晏以一种近乎预判般的精妙身法避开,紧接着那快如鬼魅的反击刀法,竟生生将父亲逼得转攻为守!这根本不是一个练肉境武者该有的实力!
“嘶……”四周各处隐蔽的角落、酒楼窗口,各大家族派来打探消息的眼线,此刻无不倒吸一口冷气,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以练肉境巅峰,对战练精境而不落下风?”
“那是什么身法?那是什么刀法?快得根本看不清!”
“周正荣可是周家上一代的顶尖高手,浸淫练精境多年,老了竟被一个小辈逼得如此狼狈?”
“这江晏……他还是人吗?”
就在这些惊骇的注视下,两道身影已纠缠在一起。
周正荣的剑法老辣狠戾,每一剑都带着风雷之声。
他毕竟是练精境,气血雄浑,剑招威力远胜江晏,每一击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威力。
然而,江晏却像一道飘忽不定的鬼影。
他那圆满境界的基础身法配合77点的非人敏捷,将快和诡发挥到了极致。
他总是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闪避掉致命的剑锋,或者以绝高的刀法造诣卸开大部分力量。
江晏手中的长刀,每一次挥出都带着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时而如雷霆炸裂,刚猛无俦,时而又阴狠刁钻。
“铛铛铛……!”
兵器撞击声连绵不绝,火星在两人之间疯狂迸射,脚下青石板块块碎裂。
在城门前的空地上掀起阵阵狂风,卷起地上的积雪和碎石。
两人所过之处,平整的青石板路变得一片狼藉。
周正荣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暴怒!
对方不仅仅是跑得快,就连反应也快,仿佛能预判他的每一次攻击。
那刀法更是邪门,看似简单直接,却蕴含着某种震荡之力,让他手臂酸麻。
角度刁钻至极,逼得他手忙脚乱。
几十招下来,他非但没能伤到江晏分毫,自己的袖袍反而被割开了几道口子,虽然未伤及皮肉,却已是颜面尽失。
“小畜生!给我死来!”周正荣彻底癫狂,须发皆张,将毕生所学剑招疯狂倾泻而出,剑光暴涨,如同狂风暴雨般将江晏笼罩。
江晏眼神如冰,在剑光的缝隙中穿行、闪避、格挡、反击。
他就像一叶随时会被巨浪吞噬的扁舟,却总能险之又险地破浪而出,并且时不时地递出一刀,让周正荣不得不回防。
看着周正荣渐渐慢下来的剑招,江晏眼眸微眯。
练精境,不知道会爆什么宝箱,他很是期待。
“住手!”
一声威严而略带沙哑的断喝如同闷雷般响起,蕴含着强大的威压,瞬间盖过了兵刃交击的锐鸣。
一道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驾着黑龙驹从城门洞冲出。
阎大宝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接到消息匆匆赶来,本以为会看到江晏亡命奔逃的景象,却万万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是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幕。
江晏竟然正手持长刀,与成名数十年的练精境强者周正荣战得难解难分,旗鼓相当。
“练肉境巅峰……硬撼练精境老牌高手……这……这……”
饶是阎大宝心志坚定,此刻也被眼前这打破武道常理的一幕震撼得心神剧震。
他死死盯着场中那两道快得几乎只剩下残影的身影,尤其是江晏那如同鬼魅般的身法和那简洁凌厉到极致的刀光,眼中精光爆闪,充满了震惊。
“这小子……他到底怎么练的?”
纵然江晏天赋异禀,武道修为可以突飞猛进。
可这刀法,总是需要时间去磨砺的。
难道真的有人天赋如此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