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洵攻击手段除了弓术外,便只剩下这一门爪功。
没有储物空间,却连武器都不带,被韩山压着打,属实是活该。
“韩山老狗!你们监察司欺人太甚!今日老夫就算拼尽本源,也要拉你一同上路!”
周洵嘶吼着,双掌青光暴涨,硬生生震开一道匹练般的血色刀芒,但右肩胛处也被凌厉的刀气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
韩山一言不发,气势不减反增,血狱宝刀划出一道暗红的弧光,直取周洵中门。
周洵仓促间凝聚真气于左臂格挡,撞击声响起,他整个人被劈得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道血箭,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下来。
就在周洵身形踉跄,摇摇欲坠之际!
“韩头儿!老阎来也!”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一道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周身裹挟着狂暴的土黄色真气,自远处如同陨石般轰然砸入场中。
阎大宝人在空中,手中的裂山刀已高高扬起,刀身符文闪耀,凝聚起劈山断岳的恐怖威势,悍然斩向立足未稳的周洵。
“裂山斩!”
刀锋未至,沉重的风压已将地面压得凹陷。
周洵瞳孔骤缩,不敢应接,真气鼓荡,狼狈地向侧方翻滚而出。
“轰隆!”
裂山刀重重斩落在地面上,一道丈许宽,数丈长的巨大裂痕瞬间蔓延开来,碎石泥土冲天而起。
周洵虽勉强避开锋芒,却被逸散的刀气扫中后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已如金纸。
阎大宝一击落空,毫不停歇,怒吼着再次扑上。
他与韩山两柄长刀,一柄暗红煞气滔天,一柄土黄厚重如山,瞬间形成合击之势,刀光将周洵牢牢锁在其中。
周洵左支右绌,在两位同阶高手的狂攻下岌岌可危。
他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鲜血淋漓,败亡只在顷刻之间。
“住手!”
“韩指挥使!阎副使!快快停手!”
一声厉叱响起,如同滚雷般由远及近,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三道强横无匹的气息如同彗星般疾驰而来,为首的赫然是清江城大城守,段永平。
他身高近三米,行动间如同移动的山岳,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在他身侧,还有两道速度丝毫不逊色的身影。
一人身着锦缎华服,面白无须,眼神锐利如鹰,乃是林家练气境林震岳。
另一人身材中等,穿着朴素的青色儒衫,面容平和,但举手投足间带着渊渟岳峙的气度,正是王家练气境王守仁。
然而,高速接近的林震岳与王守仁并未像段永平那般出声喝止,两人目光在空中飞快交错,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眼看周洵在韩山、阎大宝的围攻下险象环生,林震岳眼中厉色一闪。
他并指如剑,一道凝炼如实质,闪烁着星辰般光芒的剑气破空而出,袭向阎大宝。
几乎在同一时间,王守仁长剑出鞘,刺向韩山。
原本的绝杀之局,瞬间被林、王两位练气境的插手打破。
周洵抓住这间隙,强提一口真气,身形暴退数十丈,脱离了被锁死的核心区域,落在残破的坊墙之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鲜血顺着手臂滴落,眼神怨毒地盯着韩山和阎大宝。
一时间,战局陡变。
形成了韩山、阎大宝代表的监察司一方,与林震岳、王守仁代表的周、林、王三家同盟的对峙。
受伤的周洵暂时脱离险境。
代表城守府的大城守段永平居中,神色无比凝重。
练气境强者的气息在半空中激烈碰撞、交织,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真气乱流。
江晏的目光扫过新出现的三位练气境,最后落在立在坊墙之上气息萎靡的周洵身上,眼神深处,寒芒一闪而逝。
“若此刻以弑神弓全力射出一箭,能不能射死这老狗?”
江晏心中暗忖。
随即,这个念头就被江晏掐灭。
有段永平在场,他不会允许任何一名练气境死在这里。
段永平见战斗暂时停下,变成了对峙,他深吸一口气,蕴含了浑厚真气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
“诸位,尔等皆是我清江砥柱,莫要再打了!若先行动手者,休怪本座不念旧情,对其出手!”
说着,他深深看了一眼一身是伤的周洵。
听到大城守开始劝架,远处极乐坊屋顶上那些亢奋下注的喧嚣戛然而止。
他们开了盘口,赌周洵今日会不会死在这。
现在大城守出面,这个盘口就赌不成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如同神祇般威严的巨人身上。
想看看他如何处理今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