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娘的比极乐坊内的生死斗、妖魔斗场精彩百倍!
“是周家老祖周洵!还有监察司的韩指挥使!他们在拼命!”一个眼神稍好些的武者指着那两道纠缠碰撞、每一次接触都爆发出闷雷巨响和刺眼光芒的身影惊呼。
有不少人吆喝着让极乐坊开盘口,他们要下注!
练气境在众目睽睽之下的生死搏杀啊,简直是数十年难得一见。
练气境的战斗,即便隔着这么远,依旧让他们胸口发闷,呼吸困难。
但是更刺激了。
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期待着分出生死。
“看!周家的铁骑,天杀的,他们都不怕死吗?”
有人指着粮坊门口,那残存的数十铁骑,无视尸山血海,疯狂地向江晏围了上去。
这种漠视生命的悍勇,让围观者心底发寒。
“哈哈,监察司的总旗也太没用了……”
“江阎王……他动了!天呐!”惊呼声中,人们看到尸山顶端的江晏拖着那柄血迹斑斑的长柄战刀,平静地迎向了汹涌的钢铁洪流。
刀光每一次闪烁,都带走一条生命。
极乐坊最高处。
一位身着朴素的葛袍老者负手而立。
他约莫五六十岁模样,面容清癯,身形并不魁梧,却仿佛与脚下的屋檐融为一体,气息深敛如渊。
他是叶家的长老,叶玄秋,刚踏入练气境仅仅不到十年。负责镇守叶陆两家共有的产业,极乐坊。
由于初入练气境才十年,他算是清江城练气境中最弱的一位。
此刻,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复杂。
“周正恩……”叶玄秋喃喃自语。
他看到了江晏拧下周正恩头颅并拽出脊椎的恐怖一幕,饶是他见惯风浪,也觉心头凛然。
“好霸烈的手段,好狠的心性!此子……已成气候。”
他的目光扫过周家铁骑如潮水般涌向粮坊大门,又在那座由尸体堆砌的小山下,看到了孙震等监察司总旗狼狈不堪的身影。
叶玄秋看得分明,韩山刀光中蕴含的血煞之气越来越盛,显然动了真怒,周洵则状若疯魔,每一击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两位练气境强者的生死相搏,破坏力惊人,粮坊区域已被毁得不成样子。
视线最终落回粮坊门口。
江晏的身影在残存的周家铁骑中穿梭,手中长柄战刀挥动。
“快,准,狠……毫无花哨,却直指要害。这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人技。”叶玄秋眼中精光闪烁,“更可怕的是他的防御……刚才那些铁骑的长枪战刀砍在他身上,竟只能留下白痕瘀青?”
“这是什么横练功夫?除妖盟的金刚不坏身?不像……金刚不坏身会让身形缓慢。”
“这小子的速度……太快了,比不用真气催动轻功的练气境还快不少。”
他自然也注意到了江晏之前短暂的停顿和身体微晃,以及左臂那道深可见骨的可怕伤口已经重新长出血肉,正在愈合。
“他并非无敌,也会受伤。但……他的恢复力,或者说,他的生命力……”
“这江晏的体质……比萧慕白还要可怕。”叶玄秋喃喃自语。
萧慕白被世人称为神将,可年轻时还有一个名号叫不死修罗。
就是说他那仿佛永远打不死的体质。
而如今的江晏,更加可怕。
至少,萧慕白在他这个年纪,没有如此可怖的战力,也没有如此可怖的恢复能力。
韩山与周洵的战斗再次掀起高潮,一道暗红刀芒与青色掌印猛烈对撞,爆发的冲击波将半截残存的坊墙彻底夷为平地,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小半个天空。
内城方向,阎大宝骑着黑龙驹,腰间裂山刀已经出鞘,周身真气流转,正疾驰而来,马蹄声如雷滚滚。
叶玄秋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句话,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周家……怕是要完了。”
清江城所有人都以为韩山垂垂老矣,再也无法出手。
却没想到,这位妥协了一生的监察司指挥使,在寿元将近前,会与周家老祖爆发大战。
而且,几乎是压着周洵打。
江晏持刀而立,脚下是已成修罗炼狱的粮坊大道。
残余的周家铁骑已被他杀了个干净。
这些铁骑,战至最后一人,仍旧是一步都不退。
江晏的属性点,达到了544点。
他决定先将其留着。
前方,韩山与周洵的战斗已臻白热化。
暗红色的刀煞与青蒙蒙的爪印每一次碰撞,都如同闷雷炸响。
韩山刀势如血海狂涛,连绵不绝,每一刀都带着沉雄的杀伐煞气,仿佛要将周洵彻底淹没。
而周洵状若疯魔,须发皆张,七窍隐隐有血丝渗出。
没了弑神弓的他,只能徒手硬撼韩山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