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仿佛感受到了江晏那灼热目光的凝视,余蕙兰长长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初醒的迷蒙水雾尚未散去,昨夜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便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
“醒了?”
余蕙兰哪里敢应声,只紧紧闭着眼,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江晏的胸膛。
“躲什么?”江晏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畔,“昨夜……兰儿明明欢喜得很。”
“晏哥儿……不许说!”余蕙兰闷在他怀里,羞臊得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
“好,不说。”江晏收紧手臂,将她更用力地嵌在自己怀里,下巴眷恋地蹭着她馨香的发顶。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片刻,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更衬得屋内安宁。
江晏微微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时辰不早了,我得去点卯了。”
他轻轻拍了拍余蕙兰,叮嘱道:“你再睡会儿,昨夜累坏了。”
听到“昨夜累坏了”,余蕙兰脸上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又猛地烧了起来。
余蕙兰强忍着脸颊的滚烫和全身的酥软乏力,深吸一口气,掀开温暖的被褥。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快步走到衣架边,取来了江晏的衣物。
“晏哥儿,兰儿给你穿衣盘发。”
一想到昨夜在书房的种种,从椅子到桌子,从桌子到书架……
晏哥儿力气真大,将她托举那么久……
想起这些,余蕙兰只觉得连指尖都在发烫。
江晏坐起身,依言张开手臂,任由余蕙兰替他穿衣,替他盘发。
余蕙兰一边替江晏梳理长发一边提议道:“晏哥儿……兰儿想着,我们搬了新家,该在家里备一桌酒菜,请杨伯和周伯母来咱们家坐坐,吃顿饭。你看……可好?”
说完这番话,她紧张地等待着。
这是她作为女主人,第一次承担起人情往来的责任。
也是她真心实意想要回报那份让她在清江城感受到母亲般的温暖。
只是想到自己的厨艺,心中不免有几分忐忑。
江晏伸出手,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好!兰儿有心了,这主意甚好。”
“杨伯和伯母待我们如子侄,是该请他们来家里吃饭。”
他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下颌线,继续道:“你想准备什么菜色,需要买什么,尽管买。银子的事不必担心。”
“杨伯那里,我去请,看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伯母那边……恐怕还得我们一起去请,显得更郑重些。你莫怕,伯母很喜欢你。”
听到江晏毫不犹豫地应允,余蕙兰用力地点着头,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绽放出一个明媚如春日朝阳的笑容。
“嗯!兰儿一定好好想!”
她脸上充满了雀跃,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日家里的其乐融融。
江晏看着她的笑靥,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余蕙兰脸颊微红,在江晏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然后拿起搭在一旁的布巾,沾了盆里温热的水,仔细地替江晏擦脸。
江晏握了握余蕙兰的手:“我走了。”
余蕙兰将他送到院门口,目送他的身影融入清晨的薄雾中,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今日,江晏没有随任何一位监察使外出办案,而是在监察司的演武场上练着伏牛功。
药浴虽好,但以每日一次为宜,不能一直泡,否则伤身。
午后时分,德宁坊监察司院内响起了车轮碾过石板的辘辘声。
杨凡那辆马车驶入院中,稳稳停下。
一直留意着门口的江晏,等杨凡上了二楼后,放下手中的《刑典辑要》,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大步走向通往二楼的木梯。
他走到总旗公房门前,抬手轻叩。
“笃笃。”
“进来。”杨凡沉稳的声音透门而出。
江晏推门而入,反手将门虚掩。
杨凡正将披风挂起,脸上带着疲惫,但看到江晏,还是露出了温和的笑意:“何事?”
“杨伯,”江晏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即说明来意,“我和兰儿想在自家备顿便饭,请您和伯母聚一聚。”
杨凡闻言,脸上笑容更盛:“哦?你们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