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嘭——
嘭——
拳如雨下,砸在麻袋之中,发出沉闷的重响。
“啊!!!”
感受到那种一寸寸向上的疼痛。
被装在狭窄麻袋里的金知郝,此刻可谓是目眦欲裂。
他手脚都被废掉,根本无法腾挪,只能硬生生的承受那种非人的剧烈痛苦。
一边大口吐血,一边双眼被猩红的血丝充满。
不是活埋,不是水淹。
而是骨肉分离。
“放过我!”
“......放过我!”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给我一个痛快!”
先是恐惧的求饶,随后又是麻木,然后扭曲的面孔上,就只剩下了怨毒之色。
“咳......小畜生,你活不了多久。”
“你杀了我又能如何?我背后......还有洪帮......”
“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很快......你和你的亲朋好友,也会下来陪我......很快......很快......”
知晓求饶无用之后,金知郝开始尽可能用最恶毒的语言,去诅咒外边的姜景年。
麻袋里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到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而整个黄褐色的麻袋,此刻已经完全染成了血红色,不断地有血水从缝隙之中渗透出来。
在此时此刻。
已经变得凹陷瘪瘪的袋子,看上去不像是里边装了一个人。
处理完金知郝之后。
姜景年又掏出了准备好的几个麻袋,将唐然和其他护卫的残骸,尽数装了进去。
然后举重若轻,拖着几个大麻袋往河岸的方向走去。
仅仅只是几个闪身,身影就消失在了这个人烟稀少的马路边。
嘀嗒——
嘀嗒——
在姜景年离去没多久。
点点的雨水落下,拍打在道路两边的树叶上,然后再掉落地面,留下小小的灰色水渍。
随后,淅淅沥沥的雨水溅起了马路上的灰尘,驱散了几分夏季的燥热。
老爷车附近的血水和残骸,也被冲散了许多。
片刻之后。
原本稀稀落落的雨水越下越大。
连成一片的雨幕,笼罩在了这附近区域的天空之上,蒙蒙的水幕,逐渐吞噬掉了一切的痕迹。
......
......
“天公作美啊!”
做完一切收尾工作的姜景年,从河边往回走,他看着转瞬间下大的暴雨,发出一声淡淡的感慨。
他浑身上下,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淋湿淋透。
灰蒙蒙的夜色下,雨幕冲刷着每一处的角落,原本充满燥热的夜晚,现在凭空多了几分凉爽之意。
姜景年的身上,此时被雨水淋湿之后,更加凸显了那一部分的血水痕迹。
所以此时此刻的他,并没有往正常的街道上走去。
那必然会遭遇到洋人巡捕的盘问。
洋人不算难杀。
然而一旦动手,发生冲突,立马会引起周遭洋人高手的瞩目,到时候真就会演变成全城追捕了。
姜景年快意恩仇不错。
然而也还是讲究一个量力而行的。
所以在大雨之中行走的他,只是顺着歇尔逊公园附近的云淞河沿岸,一路往西沙区的方向走去。
就这样。
数个小时之后,他回到了西沙区的旧工厂里。
然后开始换衣服。
并且将旧衣服全数烧掉。
“虽说这事情做的,应该没留下什么痕迹。”
“金知郝等人都被沉河了,想找到都难。”
昏暗的环境下,姜景年点了一盏煤油灯,然后给自己泡了一壶滚烫的药茶,“但是,城南商会也好,洪帮也好,他们背后的其他势力也好,肯定都知道是我做的。”
“只是没有证据,找不了山云流派问责。”
“然而我掀了桌子,他们必然也会用同等方式报复。那就是派遣高手袭杀我,以及和我相关的人。”
姜景年不是傻子。
他在做事之前,自然考虑到了后果。
后果就是,在破坏规则之后,对方也会同样不遵守规则了。
以武制武。
洪帮也好,那些武馆也好,本质其实都是谁拳头大谁做主的地方。
只是这世界上,大部分势力都不是一家独大的,总会出现被同等势力制衡的情况。
哪怕真的一家独大,也可能被其他次一级的势力结盟进行对抗。
完全掀桌子的后果,就是两败俱伤,甚至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这样一来,各方都有顾忌,这才有了相对平稳的秩序出现。
也就是江湖规矩。
‘这样一来。’
‘洪帮和其他势力,必然也不会遵守江湖规矩了。’
‘即使没有确凿证据,他们也一样会对我出手。就是不知道是明着来,还是暗着来。’
姜景年喝着热茶,心中默默的盘算着种种后续可能。
对同层次以及更弱的,他不需要动脑筋,不需要有太多顾忌,主打一个战斗爽。
而现在的确战斗爽了。
后续要面对的高手,可能就不再是武师层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