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子,你前些天打了玄山道脉的脸面,如今算是被一些人盯上了。玄山的长老不至于亲自对你出手,最多使一些绊子,然而无伤大雅,毕竟最终下谕令的还是磷火道脉。”
“但若是出门在外,还是得小心那些玄山道脉的年轻弟子,以及玄山一脉的执事。”
“我建议你等杜海沉回来后,找他拜拜码头,杜家是宁城的大世家,杜海沉更是宗门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非常惜才,不会给你摆脸色的。”
“而有了道脉真传给你罩着,也方便你融入那些内门的圈子里。”
“要知道,独狼在宗门里,很难混得开。”
走出大殿之后,高护法跟姜景年边走边聊,向来少言少语的他,这个时候也多提点了这个新人几句。
这都是一个老江湖的肺腑之言。
毕竟。
姜景年的确天赋不错,潜力在内门弟子里都算是前列,就是性子在旁人眼里有些古怪,独来独往且做事不考虑后果。唯一来往多的,还是一个外门的女弟子。
这些时日来,既不去拜会道脉真传,也不给焚云道脉有着威望的弟子交友送礼。
好似有着某种高高在上的倨傲在里边,等着其他人来上门拜会一般。
哪怕的确有着潜力和天赋,然而现在又没成长起来,还只是个内门弟子,并非什么道脉真传,正应该趁着打响了些许名气,主动交结一些同道中人。
毕竟,就算是一些少年天骄,都有早夭的情况,更别提一个炼骨阶、炼髓阶的武师了。
江湖,是由人组成的。
一些人情世故的处理,也算一种心性修行,和练武并不冲突。
“我明白了,多谢高护法提点。”
姜景年知晓高护法是好意。
对于寻常的江湖人士,这话的确也没说错,毕竟哪怕能拳镇江湖的至强者,也依然少不了跟人打交道。
不过姜景年最近不是修炼真功,就是逛街购物找寻特殊物品,又或是外出追索妖诡。
满脑子想着提升自身的实力,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分钟花,哪来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主动社交?
就是提升。
再提升。
时间对于姜景年而言,太过宝贵了。
他从一介忍饥挨饿的流民,成长到如今的地步,甚至内气境有望,这种身份的转变,满打满算,也不过只过了半年多的时间。
而想要交结新的同道好友,光是送礼请客根本不够,还需要利益相关的来往,兴趣爱好的一致,以及时间的各种积累。
“明白就好,你还不到二十岁,还需历练一番,结交人脉,经营名声,未来若是再有所机遇,这宗门的道脉真传,未必没有你的位置。”
“另外,行事不要太冲动了,谨慎点不是坏事,能够成长起来的天才,才是真的天才。”
高护法抖了抖脸上的横肉,又语重心长地嘱托了几句,就在内门区域的一处岔路口,与姜景年相互道别了。
门人弟子,有着门人弟子的各种琐碎。
护法、长老等人,也是同样如此。
......
......
“让小蝶跟我回去吧,我先休整一下,明天再找你有事。对了,谢谢你的这件古董项链,我到时候必有厚报。”
“好的哦姜师兄,能平安归来就好~东西你看上啥,随便拿就完事了~”
姜景年出了内门,去了半山腰的商业街,找钱宁宁那寒暄了几句。
顺带从人家的商铺里边,翻出了一件特殊物品,然后就带着段小蝶回到了住所。
内门宅院里。
“小蝶,我身上有一些毒烟残留,先别离我太近,免得中毒。你如今突破炼血阶在即,就不要损伤状态了。”
姜景年在门口放下都有些破烂的行囊,一边脱掉上衣,一边往卫生间走去。
他准备好好沐浴一番,洗去这两日来的疲惫。
差不多几十个小时没睡觉了,即使姜景年已是炼髓阶的武师,可以不眠不休好几天,此刻也依然有种精神上的疲惫感。
毕竟,他这返程的一路上,都是神经绷紧,丝毫放松都不敢有。
非常担心再撞到魔门妖人、乱兵或者妖诡一类的。
对于姜景年这么一个爱找刺激的人而言,游走在刀尖上的生死搏杀的确很爽。
但是得松弛有道,才能走的更远。
段小蝶站在客厅的沙发边,看着自己夫君背后的各种伤疤,也是轻轻抿了抿红唇,嗫嚅了几下,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夫君的武道意志之坚定,同为武者,她也感受到了这其中的差距。
仅仅只是出去一趟,就受了这么多的伤,然而却和没事人一般的,还在钱宁宁的商铺逛了逛,喝了茶聊聊天。
虽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然而心情却还很好,就像是过着再普通不过的日常生活。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天赋上的差距’所能涵盖的。
‘这样的人杰......竟是二伯给我拉郎配的夫君?’
在此时此刻,段小蝶才真正明白了姜景年能以一双铁拳,从底层里杀出来的原因。
想起种种细节,她心中莫名涌起了几分自卑。
沐浴更衣之后。
姜景年穿着段小蝶事先准备好的睡衣,算是神清气爽的从卧室里走出来,有了这位姨太太在侧,他平日里除了修炼武学外,基本各种杂事都不需要做。
就已经有人提前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