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述说的内容里,姜景年隐去了一些具体细节,以及与绝刀坞门人起冲突的事情。
只是着重强调了莲意教妖人的残酷所为。
“最近整个东江州都有些不太平,你以后尽量不要独自前往野外追索妖诡了,易遭不测之祸。”
“你这趟能活着回来,已算是运气不错。”
高贤沉吟片刻,才缓缓地开口说道:“至于莲意教的事情,兹事体大,你跟我一起去磷火殿,找几位长老们述说此事。”
毕竟不论怎么说,洞滴湖水域距离山云流派很近,只有数十里路。
流域内的各类物产都很丰富,活跃的妖诡也不算太强大,所以经常有门人弟子,过去历练或者完成外派任务。
虽然还称不上是山云流派的后花园,但是也算是宗门所开采的重要资源点之一了。
莲意教在这么近的地方,悄无声息的搞事情,这些天以来,肯定有一部分门人弟子身陷于此了。
姜景年运气好,实力也不错,所以能从那里边跑出来,却不代表人人都是如此。
很快,高贤就带着姜景年,火急火燎的赶往了磷火殿。
磷火殿,左侧偏殿里。
在收到高贤的通报之后,几位内门长老都赶来了此处。
几张紫檀木的南官帽椅上,三位明显上了年纪的内门长老,正端坐于上。
这三位内门长老,一位是五十多岁精神抖擞的蔺长老,一位是临近七十岁,须发皆白,身形瘦削的陈长老,还有一位则是六十岁左右,身宽体胖的兰长老。
从左至右,分属于耀风、磷火、玄山三个道脉。其中以磷火道脉的长老为主,其他两脉的长老只是按例进行旁听。
坐在中间位置上、资历最老的陈长老,只是微睁着有些浑浊的双眼,细细听着高贤的描述,而姜景年则在一旁补充。
旁边耀风道脉的蔺长老,对此事倒是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时不时还从怀中掏出珐琅彩绘的金怀表,在那看看时间。
至于那肥胖老者兰长老,则是看都没看高贤一眼,一双略带狭长的眼睛,就一直用着充满某种深意的目光打量着姜景年。
时不时眸光里还闪着几分冷色。
玄山一脉最近丢了些脸面,却拜这个新来的内门弟子所赐。
连他最为看重的叶昌亭,以及赐下过秘药、有过几次照面的顾旭,都先后死在此子的手里,连具全尸都没能留下。
此子年纪轻轻,其心肠之歹毒,手段之狠辣,让兰长老十分不喜。
‘这姓姜的小子怎么如此走运,没有死在那些莲意教妖人的手里?’
兰长老对于莲意教的事情漠不关心,反而在想着这个让玄山道脉丢了脸面的年轻人,怎么还能好端端的活着。
是不是也和莲意教的妖人有所勾结?
所以才能逃出来?
咦?!
这可是不错的罪名!
这胖老者的阴毒心思微微转动,不由地眼神一亮,然而看了眼旁边的两位长老后,念头微微转动了几下后,并没有当场提出这个可能性。
毕竟,在磷火殿内也好,在这山上也好,主管宗门各项事宜的,并非他们玄山道脉的人。
而他乃是长老,又不是那些年轻弟子,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还是不方便随意指证,亲自下场若是没处理好,容易失了体面。
只是之后高贤和姜景年述说的内容,兰长老就没有认真去倾听了,只是满脑子想着怎么给道脉的弟子铺路,给这看似有些风头的姜景年下绊子。
大约片刻时间之后。
坐在主位上的陈长老,算是听完了姜景年和高护法的述说。
他沉默了片刻后,端起方桌边的茶碗,轻轻抿了口热茶,放下茶碗之后,这才缓缓开口说道:“此事......我已知晓......莲意教的妖人,按照宗门的情报,这几年在多个州都有活跃,来到东江州......也不算什么意外。”
“前些时日,陶家那陷入红丰山的六公子,就疑似和莲意教有所勾结,不过此事没有太多证据,后边又有洋人出面,倒是没去找陶家深究。”
“还有南泗县,云路县,东孚城等多个地方,发现过莲意教联合其他魔门的血祭之事,不过有的被当地势力阻止了,有的则是成功了。”
陈长老可能着实年纪太大了,说话的时候声音不但嘶哑模糊,还非常缓慢,说一句停顿一下,区区几句话说了小片刻的时间。
不过这短短的几句话,已经说明了对于莲意教的一些情报,宗门早就有所掌握。
而且这里边也透着一个信息。
那就是莲意教等一众魔门,四处妄为,哪怕有的被当地势力剿灭了一部分,也依然贼心不改,到处血祭,受害者不知几凡。
耀风道脉的蔺长老,则是看了一眼在那颤颤巍巍说话的陈长老,随口补充道:“莲意教的妖人也好,其他魔门也罢,一般只挑一些偏远县城,或者野外的村落,他们在一些势力错综复杂的大城市,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