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前些天调遣的诸多高手,就是为了追杀莲意教的残留。只是......这追杀之事,难免遭遇魔门埋伏,自然出现了一些伤亡。”
“不过这点伤亡,暂时还在宗门的掌控范围内。宗主大人,也已经下达了善后抚恤的手谕。”
之前大家获得的情报,都是断断续续的,还有一部分失真。
毕竟有的事情,还没调查完全,就已经从外边上报了过来。
自然和全部事实有些出入。
而随着磷火副殿主的总结。
大部分人都已了解了如今的具体情况。
‘围剿莲意教的事情,原来不止是宗门的意志,而是东江州都督那边的意思吗?’
‘难怪在宝柏山遗迹出土之后,还依然没有将人员抽调回来,反而还加大了力度......’
姜景年听后,只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不过那种古怪感觉,为何一直萦绕在心头?总觉得某处情报出现了缺漏。’
副殿主说完了最近的一些事情后。
话锋则是略作转动,“不过,宗门内的事情可不止一件两件,之所以这次召集诸位,就是因为人手有些不够了。”
如今已近深秋。
可以说是真正的多事之秋。
斗阿教的暗斗纠缠不休。
莲意教妖人的追杀清理。
宝柏山遗迹的绝世武学线索。
除此之外。
还有毕方之火,山火异兽的再度肆虐。
南边的战乱复起。
七七八八的事情。
别说山云流派了,东江州的诸多势力,都有些焦头烂额。
“我们若是都外派下山了,池云崖内部势必空虚,万一斗阿教或者那几个暗藏的魔门来袭,岂不是......”
耀风道脉的洪玉旊,此时突地开口问道。
留在池云崖上的,的确能说是还有三成左右。
然而那是包括了外门弟子、学徒杂役的总和。
只算内气境以上的高手,只有二成不到了。
要不是还有宗主坐镇此地,恐怕现在担忧的事情,是斗阿教会不会趁机袭杀池云崖了。
池云崖若是被攻破。
封印在这里的旱骨璃尸,很可能会破土而出。
到时候,山下的青田县必然会化作焦土,连偌大的宁城都可能被波及大半。
洪玉旊的问题,亦是诸多高层关心的事情。
“此事无需担忧,宗主大人既已定下安排,自是有着万全之策。”
副殿主摆了摆手,面容上露出了成竹在胸的自信之色,然后开始给诸多高层分派任务。
在座的大部分人。
都收到了宗主亲自签下的手谕,只有少部分人,静待后续安排。
这些手谕可不是磷火殿随意颁布的,除了宗主亲笔外,上边还盖了宗门大印,显得十分正式严肃。
即使是道脉真传、内门长老,都没有转圜余地,只能被强制调动,最多再要点各类支援罢了。
......
......
姜景年看了一眼手谕上的内容,和柳清栀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其中的古怪之色,‘调查毕方之火的事情,重伤或者将其驱离宁城周边?’
毕方之火。
算是极其难缠的妖诡了。
多次被围剿,多次被重伤,然而隔一段时间,又能完好无损的冒头,不是潜伏进宁城搞破坏,就是在周边县城肆虐。
就连山下的青田县,都被弄死弄疯了一堆人。
“这玩意躲过诸多高手的围剿,足见其厉害之处。我们过去,真能见效吗?”
姜景年俊美的容颜上,露出了几分无语之色,“何况兹事体大,只给我们调配了几个护法,一些弟子作为协助?”
“你看洪师姐......人家是去宝柏山遗迹外围驻扎,风险程度比你我高多了,还是知足吧!”
柳清栀指了指殿内的另一边。
姜景年转过头,看到那洪玉旊正在和磷火殿副殿主讨价还价,觉得此事杀机四伏,说是还要再多调几个内门长老过去。
那商讨的声音,丝毫没有掩盖。
周围还没离场的长老、真传都能听得到。
“算了算了......对付妖诡,总比对付人要简单一些。”
姜景年将手谕卷轴收好,“我听说那宝柏山遗迹,每隔一天,就有几批外地高手过来。若是遗迹开启的时间继续往后,恐怕......会云集南方武林诸多势力的高手。”
宝柏山的遗迹。
周围禁制还没完全消散,暂时进不去,所以时间每多流逝一天,外围边缘的人就越多。
不论是本土有名有姓的势力。
还是外来的过江猛龙。
甚至一些野路子散修,都准备碰一碰运气,撞一撞大机缘。
哪怕浣山石魔被封印在附近,宝柏山依然充斥着各种风险,仍是难挡那些江湖人士的热情。
“此次遗迹之事,我家长辈或有参与。”
柳清栀摇了摇头,然后才缓缓地说道:“哪怕明知里边有陷阱,在这种巨大利益面前,依然得去试试。”
“若我是谢师兄那样的半步宗师,指不定也会进去一探究竟了。”
她作为武道天骄,对遗迹里的绝世武学,并非没有兴趣。
只是再心高气傲,亦有基本的思考能力。
实力不济。
进去不是送死,就是重伤逃亡,没有太多意义。
“算了,别去多想了,这次宝柏山遗迹的事情,不知道要埋葬多少人。”
“我们还是专注眼前之事,这两日下山与宁城那几个受灾的世家大户,交接一下毕方之火的事情。”
姜景年对这种功法倒是没太多想法,反正只要特殊物品足够,他就能强行堆出一条功法道路来。
比起绝世武学。
毕方之火的妖诡残骸,才是真正让他感兴趣的。
火属武道。
指不定在简化仪式的时候,有用到这种妖诡残骸的地方。
而且哪怕真的用不上,这次强制外派的奖励,亦是足够丰富,能换取好多件特殊物品了。
......
......
青田县。
一处酒楼,雅间。
姜景年两人,以及作为协助的其他人,正坐在靠窗的桌子边品茗。
在他旁边。
段德顺看着这个多日来未曾见面的徒弟,面露复杂之色。
他当年在通达镖局初见时。
就觉得这徒弟虽然根骨一般,但是皮膜天赋异禀,且纯澈的目光透着灼热之意,未来只要不夭折,前途必然非凡。
着实没想到。
那样的想法。
只在数月后就成了真。
“师父,等李家的人过来,我们就一起走。”
姜景年虽然现在身份大变,但是对段德顺这个启蒙恩师,依然保持着和往日相同的尊敬,“没想到即使通达镖局已经没了,您还会被强行调遣过来。”
这次焚云道脉的人。
负责追剿毕方之火。
以姜景年两个道脉真传为首,其他协助者,则是焚云一脉的护法、弟子,还有麾下的大户高手。
段德顺作为段家的扛鼎人物。
这次自然被宗门调遣了过来。
“通达镖局的确不复存在,然而我段家往日受了不少恩惠,在很多重大场合下,还是得遵守宗门的调遣。”
段德顺面对徒弟的恭敬,丝毫不端师父架子,只是自顾自的叹息着,“没想到短短数月之间,世事之变化无常,让人难以捉摸。”
他想起自己待了多年的通达镖局。
仅仅一夕之间,风流尽被雨打风吹去。
连共事多年的好兄弟尉迟光,都被大当家所害。
“乱世之中,就是如此,无可奈何的事情。”
姜景年来不及感伤什么,江湖武林的风云变化,让他的紧迫感一直未消。
随后他又转过话头:“师父,此事过后,我和段小蝶的喜宴,不可再拖了。”
喜宴一拖再拖。
一月拖两月。
两月拖三月。
再拖都拖到年底了。
而到了年底,又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
“咳咳!”
姜景年的话语才落下,段德顺都还没接话,旁边的柳清栀,倒是轻轻咳嗽了几声。
并且伸手捏住了姜景年的腰间软肉。
“师姐......”
姜景年微微皱起了眉头。
“此事......此事不急......”
段德顺见状,先是看了眼自己的徒弟,然后又看了看旁边的柳清栀,一张老脸略显尴尬,没有多说什么。
霜雪拂柳。
在宁城可是一等一的大人物。
此等武道天骄,整个段家绑在一块,在以往都没资格求见。
没想到现在沾了徒弟的光,见了此等武道天骄的风采。
只是......
这位柳家大小姐若是成了徒弟的正妻,自己那个好侄女,恐怕在后宅的日子,要过的很是艰难了。
希望徒弟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
希望别让侄女受太多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