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颗内气结晶,只是内气境后期的基础门槛,至于聚合武魄的几率,也就二三成左右,大部分内气境中期,也就侥幸达到这个门槛,或者稍微多上一两颗。”
“至于武道天骄,却又有诸多不同。”
“毕竟,此界的武道之途,又不是前世网文里的修仙,没有什么活得越久就越强的老乌龟之说。主打一个血气方刚,同层次下,自然是越年轻越强。二十几岁的内气境中期,和三四十岁的内气境中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姜景年想起之前和柳清栀的两相印证,默默思索着,“听柳师姐说,她泥丸宫内的内气结晶,已有十八颗之多,内气几乎完全提纯凝练到了极致,达到了升无可升的地步。所以我和她的切磋里,我的内气几乎是一触即溶,质量和浓度差距过大。”
“甚至当初晋升仪式,柳师姐夺了大半边红纱螺女的残骸,又晕染了一部分莲花气息,都可以自然而然地聚合武魄而出。奈何她自己强行掐断此过程,还削了一部分性命。”
“当然,若真聚合出武魄极阴雪,恐怕柳师姐转眼间就投靠了魔门,成了我的生死大敌了。”
姜景年自身的底牌手段。
柳清栀只知道部分。
而柳清栀大部分的底牌手段,甚至跟身家性命直接挂钩的内容,几乎都全数说给了姜景年听。
不论内气结晶的总量,还是武魄【极阴雪】的事情,几乎事无巨细,没有丝毫隐瞒。
念及此处,姜景年稍微有点惭愧之色,不过转眼间又消弭无形。
其他的事情他也可以说。
唯独面板栏和穿越之事,着实不可对任何人说。
‘我在炼髓圆满,都比武道天骄硬是多了两成左右的根基,内气结晶......应该也要比他们多的吧?’
‘等我到了内气境中期,上限应该可以凝聚二十枚,甚至更多的内气结晶。’
姜景年从岩浆池边起身,正准备运转几个内气周天,就听到练功房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景年,柳师姐过来了。”
外边传来段小蝶那略带紧张的声音。
“好,我马上出来。”
姜景年没有丝毫犹豫,抓起了旁边散落的外衣披在身上,径直的从练功房内走出来。
柳清栀之前动不动对段小蝶表露敌意。
虽然两人吵了几次架之后,对方的行为举止有所收敛,但是姜景年依然不敢让段小蝶单独跟柳清栀待一块。
“师姐。”
姜景年从练功房走出来,身上还带着之前耗尽岩浆池时的滚滚余热。
连带着空旷的真传洞府,温度都上升了不少。
段小蝶看到自己夫君出来,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然后低眉顺眼的说道:“景年,我去厨房里给你们做些糕点,柳师姐上次对我做的糯米糕赞不绝口呢!”
姜景年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将目光落在柳清栀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对方身上穿着的棉袄,似乎越来越单薄了。
原本的穿着,都是那种大雪纷飞时的厚棉衣,现在穿的都是初冬时的薄棉衣。
“怎么?......我的霜雪剑意蕴含几分低热之后,我就没那么冷了,所以穿的也没那么多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柳清栀那双冷冰冰的清冷眸子,似乎已逐渐被姜景年化开,连话语都多了不少,“等我聚合出水中火武魄,以后的穿着打扮不再单一,起码要比那段小蝶好看十倍百倍。”
每次来这洞府。
都能看到段小蝶穿着那种单薄的衣物,透着若隐若现的小麦肤色,以及那双矫健的身姿。
柳清栀莫名就有几分不爽。
“......”
姜景年默然无语,柳师姐争强好胜,可以说是体现在方方面面,他懒得接这种话头,只是拉着对方的手臂坐在长木椅上,“都还没到饭点,怎么今天这么早就过来了。”
对方一般会中午过来蹭饭吃。
然后一同去磷火殿的偏殿内切磋演练。
印证完武学后。
姜景年就会等候那几个师弟师妹过来,一对一的进行各种指导,赚取一些功勋点。完事后再去逛逛生华殿、商店街,看能不能捡漏什么特殊物品。
柳清栀偶尔会陪他逛街,算是情侣间的小小约会了。
这就是他这些天来的日常。
平淡且充实。
“磷火殿副殿主有事相招,等我们吃了中饭之后,就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柳清栀随意坐在姜景年的腿上,举止十分亲昵,“师弟,最近正值多事之秋,我们两人作壁上观许久,看来还是难逃调遣之事。”
两人在池云崖上过的平静。
不代表宗门就平静了。
那天的真传大典结束没多久,宗门就已经大肆抽调人员,派遣各处了。
如今留在山上的人,不过就三成左右。
道脉真传。
在宗门内已是享有诸多特权了。
包括派遣任务都是如此,不到万不得已之下,选择的余地颇多。
换做普通门人,哪怕是那些内门弟子,也多是强制外派出去了。
“距离师姐上次卜卦,已过去近十天了,连徐白景都失踪了,算是避过了关键风头。现在下山,应该没之前那么危急了。”
姜景年最近实力大进,自认若是遇到寻常的内气境后期,也浑然不惧了。
当然。
遇上天骄榜前列的存在,内气境后期的武道天骄,还是只能跑路。
毕竟这之间,差了足足两个境界,能跑掉都足以说明姜景年的不凡之处了。
随后,他又继续说道:“三日前,那几个焚云道脉的师弟师妹找过我,说被宗门派去莲意教分舵那边,我赐了三件秘宝和一些伤药下去,增加他们的底牌手段。”
“而且我再三嘱咐,若是遇到玄山弟子暗中搞鬼,就给我往死里打,一换一都不亏,若是能活着回来,我将以道脉真传之名,为他们兜底担保。”
现在姜景年成了道脉真传,
自然要当焚云道脉的领军人物。
所以他一改杜海沉、柳清栀之前的隐忍做法。
并且显得极为大气。
似乎毫不在乎之前还是内门弟子的时候,在道脉内遭受的冷遇。
这就是真正的豪杰之姿。
至于有所投入。
作为一个会借贷化债的武道天骄。
短期的投入。
自是为了后期的重大回报。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你自己有数就行,反正若是真出了意外,我会和你联手去扛的。”
柳清栀知晓姜景年的做法粗暴,恐引起玄山道主的直接注意,然而这个时候,她没有再多劝说什么。
毕竟。
这是师弟的武道。
她在类似的事情上,能提醒的都提醒过了。
两人耳鬓厮磨的在那轻声交流。
段小蝶端着一盘糕点出来,看到这一幕之后,秀丽的脸蛋微微一滞,总觉得有块大石头压在胸口。
呼吸都变得有些难受起来。
特别是人家金童玉女,都是高高在上的武道天骄,一个似火,一个如水,容貌相仿,气质互补,才真正算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而自己,只是个局外人罢了......
不过转眼间,段小蝶又压下心头的不安,堆出一抹柔和的笑容,“景年,师姐,来尝尝我今天的手艺如何......”
......
......
磷火殿,主殿内。
一张巨大的长桌附近。
诸多宗门长老、道脉真传,依次而坐。
这里没有普通弟子,甚至连执事都没有,最少都是外门长老。
姜景年和柳清栀的位置,就坐在磷火殿副殿主附近,比那些内门长老的座位还要靠前。
时不时也有不少长老往他这边看。
毕竟。
短短数月的时间,从一个刚拜入宗门的新人,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甚至在身份地位上,比内门长老还高上些许的层次。
这晋升跃迁的速度,可谓迅猛如火了。
纵观山云流派的历史,这样的人那是少之又少。
近三十年里,应该只有姜景年一人了。
‘这姜景年攀上了柳家的高枝,才有了如此精进之速度。’
‘培养一个内气境初期,对于柳家而言,并非难事。’
‘当然,此子必有点天赋和机缘傍身,不然就算资粮给够,也得数年时间才可晋升内气。只是......如今大事频发,这小子未来还有时间和机会继续成长吗?’
‘徐小子的钓鱼虽然没成,但是接下来的宗门任务,不论是柳清栀、姜景年,还是其他道脉真传,都难以继续留在山上旁观不动了。’
身宽体胖的兰长老,就坐在姜景年对面的一侧,他目不斜视,心中转动着诸多狠辣的念头。
甚至关于徐白景失踪的事情。
都在脑海里稍微过了一遍。
不过。
磷火殿内,为了避免有其他道主窥伺,他的所有想法都是浮于表面,没有继续深入往下思索。
姜景年淡淡的扫了一眼在场众人,然后目光落在对面的兰长老身上,‘这条老猪狗,估摸又在思索什么毒计了,多次针对于我,必然要给一个报应。希望他这次也会被外派下山......’
他的眼底闪过几丝狠意。
随后又尽数消弭。
目光转动之间,又望向主位上的磷火殿的副殿主。
宗门诸多高层之中,地位最高者。
莫过于身为宗主的磷火散人了。
其次,就是执掌玄山道脉的副宗主。
最后,就是焚云道主等其他三位道主。
在五位道主之下。
就是磷火殿的副殿主,以及各殿殿主了。
道脉真传,地位和几位副殿主差不多,比内门长老高一点点。
这一点,从座位的布局上就能看出大概。
此时此刻。
“咳!”
磷火副殿主扫了一眼已经入座的众人,清了清嗓子,然后才缓缓开口说道:“诸位,宗门近期内的大事,你们还留在山上的人,应该都已知晓了。”
“我先多提一嘴,莲意教妖人的事情,之所以如此不依不饶,是因为前段时间,宗门受了东江州都督项将军的请求。不止是我们出手,包括绝刀坞在内,足足五大势力,都在围剿那莲意教妖人。”
“战况如何,外界传的不算数,我只说实际点的,莲意教分舵已算是覆灭,只有一些苟延残喘者,在那几个魔道高手的带队下,分散到各处县城、村庄进行血祭仪式。他们的疯狂和残忍,可见一斑。”
“我们事情既已开了个头,就必须要做好收尾,不然诸多无辜百姓,都可能惨遭他们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