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一股玄妙至极的感悟如潮水般涌入苏羽脑海。
现实中的一瞬，在意识深处却好似过了数载寒暑。
恍惚间，苏羽仿佛化身一只在绝壁间跳跃的灵猿，于万丈悬崖上迎风挥刀。又似立于惊涛拍岸的礁石之上，面对滚滚而来的百尺巨浪，一刀刀劈开生死，镇压狂潮。
从枯燥的重复，到灵光的乍现。
终于，在劈出第无数刀时，那些散乱的招式碎片骤然聚合，化作一股凝练的意志！
苏羽猛地睁开双眼，深吸一口气，那原本有些躁动的眼神此刻竟变得深邃如潭。他再次提起手中的墨渊刀，这一次，并未急着出刀，而是静静伫立，任由院中凛冽的寒风吹拂衣角。
他低语一声，手腕看似随意地微转，墨渊刀顺势斩出。
“嗡——”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声，而是一道低沉、压抑，仿佛闷雷滚过云层的嗡鸣！
刀身划过空气，周围的气流并未四散逃逸，反而像是变得粘稠沉重，被刀锋裹挟着，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场。
若是此刻有人站在苏羽对面，定会惊恐地发现，明明那把刀还在数尺之外，可自己的胸口却像被压上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甚至产生一种避无可避，只能引颈受戮的错觉。
“灵猿伏魔势！”
苏羽眼中精芒爆闪，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从熟练到小成，看似只是一步之遥，实则是天壤之别。
熟练境，练的是“术”，是肌肉记忆，是把招式练到极致的快与准。
而小成境，练的是“势”，是以气血御刀，是用精气神去压迫敌人的心神！
“难怪师父常说，只有领悟了‘势’，才算是真正跨入了刀法的门槛。”
苏羽看着手中隐隐还在震颤的墨渊刀，只觉人刀之间那层隔阂彻底消失了。
这柄重达一百零八斤重的墨渊长刀，此刻在他手中竟生出了奇异的变化。
劈砍时，它重如泰山压顶，似金刚伏魔，势不可挡；
变招时，它又轻如鸿毛灵猿，似云雾缭绕，诡谲难测。
一念灵猿，举重若轻；一念伏魔，举轻若重。
这种轻重由心、刚柔并济的转换，只在苏羽的一念之间！
“有了这股刀势，哪怕是面对二次窍穴的高手，前镜与后镜贯通，我也能强行撕开他们的气血防御！”
苏羽心情大好，这种境界上的领悟，远比单纯的气血增长要艰难百倍。
多少武者穷其一生卡在瓶颈，就是因为悟不透这个“势”字！
将墨渊归鞘，苏羽心念一动，唤出面板。
【武学】：白猿拳（第一层）（熟练5500/7000）
【武学】：灵猿伏魔刀（第一层）（小成1/7000）
【武学】：黑石锻体功（第一层）（入门4500/5000）
【武学】：七煞崩雷步（熟练1300/2000）
……
看着那一行行的数值，苏羽眼中的期待更甚。
“白猿拳的熟练度涨势喜人，不出二十日，定能突破小成，届时我便是真正的二次窍穴武者！”
“还有这黑石锻体功……”苏羽握了握拳，感受到皮膜下那股蠢蠢欲动的坚韧力量，“也要到临界点了。一旦突破，我的气血厚度和肉身防御，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
白猿武馆，内院茶室。
茶香袅袅，热气氤氲。
秦方琼端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下首伤势痊愈、气血重新稳固的陈凡，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陈凡，你如今伤势痊愈，接下来先去做两件事。”
秦方琼放下茶盏，语气温和：“第一件事，明日你便去执法队报到。那里是你积累人脉和资源的宝地，你要尽快站稳脚跟。至于这第二件事……”
说到这，秦方琼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待年后初七，为师亲自带你去拜访呼延家。若是你能入得了呼延家三小姐的眼，这桩联姻便是板上钉钉了！”
“呼延家？！”
陈凡猛地抬头，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在黑石城外城，呼延家可是与刘家并驾齐驱的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