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掐丝珐琅烽火须弥座。
底座是三层须弥台,每层都用红绿宝石镶嵌出海水江崖纹。
座上立着三座鎏金烽火台,台顶的火焰用红珊瑚珠堆砌。
远远望去,竟像是真的燃着烈焰,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娘娘说......”
张公公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郑重。
“这烽火须弥座乃是南海缅瓦国献上的至宝,那血珊瑚传说是被蛟龙血浸染过的,放在屋里有舒筋活气,壮大真气之效。”
“一是谢你护驾之功,二是让你记着,这宫墙内外,处处都可能起烽火,该警醒时,半点不能懈怠。”
陈皓望着那须弥座,心头一震。
烽火树便是红珊瑚的别称。
这哪是什么摆件?
掐丝珐琅是皇家专享的工艺,须弥座象征着江山根基。
而烽火台更是暗指边防忧患。
皇后这是在提醒他,要多留心朝堂动向。
尤其是北方的战事,报效家国。
果然,似这等人物,一举一动都有着深意。
“奴才谢娘娘恩典!奴才定当铭记娘娘教诲!”
陈皓深深叩首,额头几乎触到地面。
“娘娘还说了......”
张公公扶起他,笑得愈发亲和。
“往后岭南司的事,你尽管放手去做,若是有不开眼的敢刁难,只管报坤宁宫的名号。”
这话虽是笑着说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见到张公公停下了话头。
王公公连忙凑上来,给张公公递上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
“张公公快请用茶,看这一路热的。”
张公公却没接,只拍了拍陈皓的肩膀。
“咱家还得回坤宁宫复命,就不多留了。陈掌司,好好当差,娘娘可是常念叨你呢。”
送走张公公一行人,岭南司里鸦雀无声。
王公公望着那箱黄金和须弥座,脸上的表情又是羡慕又是敬畏。
“陈掌司……您这真是……平步青云啊。”
小石头抱着那箱黄金,手还在抖。
“干爹,这……这也太多了吧?”
陈皓走到须弥座前,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珐琅表面,低声道。
“这不是赏赐,是担子。”
他转头对小石头说。
“把黄金登记入库,这须弥座……就摆在值房最显眼的地方。”
“提醒着咱们岭南司上上下下,时时刻刻牢记皇恩,为国付出。”
......
夜幕低垂,岭南司的值房里只点了一盏油灯。
昏黄的光晕将烽火须弥座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皓盘膝坐在须弥座下,双手交叠置于腹前,闭目运转童子功。
往日里,真气在经脉中流转总有些滞涩,尤其是过丹田时,需得凝神聚力才能冲过。
可今夜不同,须弥座上的红珊瑚树仿佛散着暖意。
一股若有似无的气劲顺着地砖渗入体内,竟与他的真气丝丝相扣。
不过半个时辰,童子功修行而出的真气便在经脉中走了三个周天。
比往日快了近一倍,连带着四肢百骸都透着舒坦。
“果然有奇效。”
陈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