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李贵妃面前,抱拳行礼。
“夫人受惊了。”
李贵妃咬了咬下唇,勉强福了一福。
“多谢...这位公公相救。”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显然也在极力压抑着情绪。
陈皓抬眼看她,心中千头万绪。
李贵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她身边的护卫呢?
宫中可知她出宫了?
还是说...
她是偷偷逃出来的?
陈皓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不动声色。
恍惚中,想到了自己刚入宫时给这位李贵妃沐浴更衣的场景。
李贵妃同样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她看着陈皓。
记忆中那个在浴池边上,低眉顺眼,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小太监。(第二十章)
如今竟成了身披官袍、煞气凛然的领军之人。
巨大的反差与方才死里逃生的后怕交织在一起,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伪装和坚强。
“是小陈子……”
李贵妃樱唇颤抖,吐出两个字,泪水便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猛地扑进了陈皓的怀中!
“呜……”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恐惧,在陈皓耳边炸开。
温香软玉,进入怀抱。
不同于宫中那次隔着水汽与丝绸的触碰,这一次,是毫无保留的紧贴。
女子成熟丰腴的身段柔软得不可思议,隔着几层衣料,陈皓甚至能感受到她的丰满与婀娜。
那幽兰般的体香混杂着风尘的气息,钻入鼻腔。
饶是陈皓心志坚定,这一刻也不由得身躯一僵,心跳漏了半拍。
他下意识地运转起真气,一股阴寒之气流转全身,强行压下心头那丝突如其来的悸动。
“娘娘!”
陈皓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他想将她推开,可怀中李贵妃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双臂死死地环住他的腰。
将脸埋在他胸前的官袍上,放声大哭起来。
其是那一双藏在襦裙下的雪白大长腿,即便被裙摆遮掩大半,也难掩其修长笔直的轮廓。
稀客布料被风吹得微微贴肤时,便能隐约窥见那细腻莹白的玉腿,端的是要命的风情。
一旁的李猪儿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情况?
自家公公何时与这样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有了交集?
看这女子哭得梨花带雨,两人关系显然非同一般。
陈皓察觉到身后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脸色一沉。
“清理战场,全军在此地休整,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李猪儿心中一凛,不敢多问,立刻抱拳领命,带着人远远退开。
待周遭只剩下自己和李贵妃,陈皓才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娘娘,已经安全了。您……您为何会在此处?这里并非京都地界。”
他的话似乎起了作用,李贵妃的哭声渐歇,只是身体依旧在微微抽搐。
她缓缓抬起头,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更显楚楚可怜,云鬓微乱,眼眶通红。
“京都……”
“我早已不是什么贵妃了。”
“自先帝逝世后,我便……便被打入了冷宫。”
李贵妃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那地方暗无天日,不是人待的。我万念俱灰之下,便想着与其在宫中枯萎老死,不如回我的岭南老家去。”
“于是,我设法买通了看守,带着些许细软逃了出来。本想着走山路再转水路,一路南下回到岭南,却不曾想这路途如此遥远艰险。”
她说到此处,眼中又涌上恐惧之色,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
“盘缠早已用尽,身边的两个护卫也……也在前几日遭遇歹人时没了。我孤身一人,被困在此地,今日若不是……”
“若不是陈公公你及时赶到,我……我恐怕早已被那些山贼折辱至死……”
话音未落,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便要瘫倒在地。
陈皓眼疾手快,一步上前,再次伸手扶住了她柔软的香肩。
听着她的哭诉,陈皓心中掀起的波澜却比之前更甚。
私自出逃?
虽然宣德帝不在了,可这依旧是欺君罔上的杀头大罪!
他救下的,根本不是什么落难的贵妃。
而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