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真正见不得光的勾当,他自然要藏得更深。
至于于谦能查出什么……
孙铭冷笑一声。
那就取决于,他想让对面看到什么了。
想到这里,孙铭心中稍安,脚步也放慢了些。
他正要推开后堂的门,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大人!“
一名师爷模样的中年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色煞白,满头大汗。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孙铭皱眉呵斥道。
“出什么事了?“
那师爷四下张望了一眼,见周围无人,便凑到孙铭耳边,压低声音道:
“大人,出大事了!黑水帮……黑水帮昨夜被人一锅端了!“
“什么?!“
孙铭脸色骤变,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再说一遍!“
“黑水帮昨夜被人连根拔起,周彪、莫青风、慧明和尚……还有那些核心成员,全死了!一百多号人,无一生还!“
师爷声音颤抖,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滴。
“消息可靠?“
孙铭死死盯着他。
“千真万确!卑职刚从城西回来,黑水帮的宅院已经被封锁了,到处都是尸体……那场面,简直……简直惨不忍睹!“
师爷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是谁干的?“
孙铭额头青筋暴起,声音阴沉得可怕。
“不……不知道。但有人说,昨夜见到几个黑衣人进了城,像是……像是东厂的人。“
“东厂?!“
孙铭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冀州城的城门处便已围满了百姓。
冀州城门外的官道上,晨雾尚未散尽。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守城的士兵抬眼望去,便见一人骑着异兽缓缓而来。
那异兽似马非马,却布满了豹纹般的斑点,四蹄生风,气势非凡。
而骑在异兽背上的,则是一名男子。
此人面容清瘦,目光如刀,周身散发着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
但是见到此人之后,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陈公公驾到!“
守城士兵连忙跪地行礼,声音都在颤抖。
陈皓并未理会,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城门。
城墙上挂满了人头,足有一百三十余颗!
鲜血尚未凝固,在晨光下触目惊心。
城墙下,张贴着一张张告示,上面详细罗列了黑水帮勾结白莲教、走私贩盐、贩卖人口的种种罪证。
字字句句,铁证如山。
“这……这是……“
守城士兵惊得目瞪口呆。
......
城中已是人声鼎沸。
百姓们围在告示前,指指点点,有人拍手称快,也有人战战兢兢。
“黑水帮那些恶霸终于死了!“
“这可都是东厂的功劳啊!“
“听说是陈公公亲自来的,这下冀州要变天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而在知府衙门外,冀州知府孙大人正带着一众乡绅等候多时。
当看到陈皓骑着异兽缓缓而来时,孙知府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乡绅们,此刻也是面无人色,两股战战。
他们都听说了黑水帮一夜覆灭的消息。
那可是周彪啊!
在冀州城只手遮天的周彪,竟连一夜都没撑过去,就被杀得干干净净。
而且手段之狠辣,简直令人发指。
一百三十余颗人头挂满城墙,罪证张贴全城……
这哪里是杀人,分明是在杀鸡骇猴!
“下……下官冀州知府孙铭,字文瑞,恭迎陈公公……“
孙知府颤颤巍巍地上前行礼,声音都在打颤。
陈皓翻身下马,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众人。
那些乡绅被他一眼看去,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都清楚,东厂千户的权势,远非他们所能抗衡。
东厂之人,个个心狠手辣,只要稍有不慎,便是家破人亡的下场。
更何况,他们之中,不少人与黑水帮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的收受过周彪的贿赂。
有的甚至暗中协助过周彪走私贩盐,此刻面对陈皓,他们生怕自己的事情被揭穿,落得和周彪一样的下场。
陈皓骑着斑点豹,缓缓走到城门下,目光扫过一众人,语气平淡。
但是听在这些人道耳朵中,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寒意。
“各位,若是不忠于大周,不忠于皇后娘娘,黑水帮的下场,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