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一下,满朝哗然。
于谦为帅,陈皓监军。
一个是最能打的将军,一个是皇后最信任的鹰犬。
一明一暗,一武一权,如此配置。
谁都能看出苏皇后的决心。
......
千户所,静室内。
陈皓一袭黑色劲装,正将龙胆亮银枪擦拭得寒光闪烁。
这杆长枪通体银白。
枪身上镌刻着蟠龙纹,在阳光下泛着凛冽的寒意。
院中,那匹斑点豹正趴在树荫下打盹,偶尔甩动尾巴驱赶着初春生出的飞虫。
“公公,有您的信。”
一个小太监快步走进院中,双手呈上一封信笺。
陈皓接过,眉头微挑。
信封上用的是上好的云锦,隐隐还能闻到淡淡的脂粉香气。
字迹娟秀,一看便知出自女子之手。
他拆开信封,目光扫过纸上内容,眸色渐渐变得玩味起来。
“夫君亲启……”
“闻君将赴疆场,妾身心中不安,特备薄酒于望月楼,为夫君践行……”
“望夫君务必平安归来,妾身日夜盼之……”
落款:慕容嫣。
陈皓将信笺缓缓合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慕容嫣。
亲王府的小姐,皇后娘娘亲赐的“未婚妻”。
这桩婚事,本是之前苏皇后朝堂上的一场交易。
苏皇后为了测试亲王府,准备将陈皓这个心腹太监,许配给慕容嫣为夫。名为夫妻,实则各取所需。
陈皓对这位“未婚妻”的印象,仅停留在坊间传闻。
说句实话,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见过这一位大小姐的面容。
但是京中权贵圈子里都传说,这位慕容嫣生得国色天香,却行事放浪。
如今冷不丁写来这么一封“情意绵绵”的书信,倒是稀奇了。
“望月楼……”
陈皓把玩着手中信笺,眼神深邃。
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不去会会,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来人。”
“公公。”
小太监候在一旁。
“备马,去望月楼。”
……
望月楼。
京城东市最出名的酒楼,三层高阁,雕梁画栋。
能在此处设宴的,非富即贵。
陈皓换了身素色长袍,腰间系着玉带,他本身就长的清俊斯文。
要不然也不会苏皇后如此宠爱。
若非那股子不动声色的凌厉气质,倒像个读书人。
他踏入望月楼,小二立刻迎上来。
“这位爷,可是陈公公?”
“嗯。”
“慕容小姐已在天字号雅间恭候多时,小的这就领您上去。”
陈皓跟着小二上了三楼。
天字号雅间在最里侧,推门而入,只见室内布置得极为精致。
红木案几上摆着精美的酒菜,熏香袅袅,珠帘半卷。
而在那珠帘之后的软榻上,斜倚着一道婀娜身影。
“可是夫君来了?”
珠帘被纤手挑起。
一个女子缓缓起身,莲步轻移,从帘后走了出来。
陈皓目光扫过对方,眸色沉如深潭,毫无波澜。
慕容嫣今日的装扮,分明是精心算计的引诱。
她身着石榴红薄纱襦裙,料子轻透,领口极低,雪白肌肤与颈下沟壑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腰间金丝软带松松系着,将盈盈一握的细腰勾勒得淋漓尽致,腰肢一动,软带轻晃,更显纤细。
裙摆开叉极高,薄纱下饱满臀线随步伐轻颤,白皙大腿时隐时现,勾人至极。
胸前风光旖旎,薄纱难掩饱满弧度,随呼吸起伏,比全然裸露更添魅惑。
乌发仅用一支金钗随意挽起,几缕碎发贴在颈侧颊边,眉眼含春、唇瓣莹润,浑身透着入骨媚意。
寻常男子见了定是魂不守舍,可这一切,却掀不起陈皓心底半分涟漪。
“夫君怎么不说话?”
慕容嫣笑意盈盈,声音更软,眼波死死黏在陈皓身上。
她轻挪脚步走近,抬手试探着去挽他的手臂,指尖刻意擦过他的衣袖,眼底藏着志在必得的媚意。
整个人透着股子风情万种的媚意。
若是寻常男子,只怕早已看得挪不开眼。
只是这些对于陈皓而言,都不算什么。
“夫君怎么不说话?”
慕容嫣笑意盈盈地走近,抬手想去挽陈皓的手臂。
陈皓侧身避开,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