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损得厉害。”
杨贵妃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无妨,本宫……早已不在意了。”
陈皓看着她这副生死不顾的模样,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沉默片刻,忽然起身,走到包袱前,将里面的棉衣一一取出,铺在榻上。
“娘娘,这些衣物,还请您务必收下。”
月白色的细棉布面料,触手柔软,蓬松厚实。
杨贵妃看着那些厚实的衣物,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动容。
“多谢公公。”
“皇后娘娘知晓冷宫冬日难熬,特意嘱咐尚衣监赶制的。”
陈皓将棉衣捧到杨贵妃面前。
“娘娘凤体尊贵,还请换上,切莫着凉。”
杨贵妃的目光,从陈皓那张俊朗无俦的脸上,缓缓移到了那套厚实的棉衣上。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伸出,触碰到了那柔软的棉布。
那是一种真实的、带着暖意的触感。
不同于先帝虚假的宠爱,不同于宫人势利的嘴脸。
也不同于那侍女偏执的占有,这是一种纯粹的、实在的关怀。
一滴清泪,毫无征兆地从她美丽的眼眶中滚落。
划过苍白雪嫩的脸颊,滴落在她冰冷的手背上。
死寂已久的眸子里,终于漾开了一丝温柔的波澜。
“……谢……谢……陈公公”
“......,可以说本宫自从先帝驾崩后,这些年,从未感受过这般真切的温暖。“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先帝在时,给本宫的是锦衣玉食,是荣华富贵。”
“可是,可是却从未有过这般......实在的关怀。“
陈皓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那些恩宠,不过是帝王的施舍,翻云覆雨之间,便可收回。“
杨贵妃自嘲地笑了笑。
“如今本宫沦落至此,方才明白,当年所谓的宠爱,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梦罢了。“
她顿了顿,忽然抬眼看向陈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陈公公......你可知,这冷宫中,最难熬的不是寒冷,不是饥饿。”
“而是......而是被人抛弃和边缘化后的孤独。”
“那种被整个世界遗弃的感觉,比死还要难受。“
看着她颤抖的模样,陈皓心中一动,拿起那件厚实的棉袄。
上前一步,将那温暖宽大的棉袄,轻轻披在了杨贵妃单薄的肩上。
他的指尖擦过雪白的肌肤。。
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头微震,而杨贵妃更是浑身一颤,却不是因为寒冷。
突如其来的温暖,混杂着眼前男子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仿佛一道暖流冲破了她心中长久冰封的堤坝。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杨贵妃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向前倒去。
陈皓害怕她倒在地上,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揽入怀中。
温香软玉,满怀馨香。
那曾经引得帝王流连忘返的丰腴身段,此刻正毫无防备地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一头如云的青丝散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早已消散的体香,轻轻搔刮着他的下颌。
她没有挣扎,反而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在他怀中发出一声满足而又脆弱的轻哼.
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下来。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褪去了绝望。
染上了一层因羞赧和激动而生的红晕,眼角含泪,媚眼如丝。
那具曾经引得帝王流连忘返的丰腴身段,此刻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那柔软饱满,与丰腴的曲线,别是诱惑。
见到这般诱人魂魄的一幕。
一股从未有过的燥热感,在体内出现了。
这股热流,烧得他口干舌燥。
一个疯狂而荒诞的念头,清晰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有点幻想自己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这念头像一根毒刺。
一旦出现,就很难消失,然后狠狠扎进了他最隐秘的痛处。
他是陈公公,是权倾朝野的尚宫监掌事,
是东厂千户,是苏皇后身前最得用的利刃。
(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为什么非要审核我?)
但他……是个太监......
甚至是个......阉人.......
用民间的话来说。
他比世间任何的男人和女人都要卑贱。
这具残缺的身体,是他所有权势与地位的根基。
也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摆脱的枷锁。
可怀中的温软,鼻尖的幽香,眼前的美人。
却像是一味最猛烈的毒药,让他心中泛起了惊天巨浪。
恍惚中,他的思绪飘回了之前与万贵妃的那次密谈。
那个同样美艳而野心勃勃的女人,摩挲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说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陈公公,你可听说过罗摩遗体,那东西能够帮助人重新长出下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