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整个京都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
陈皓放下手中枚冰冷的茶杯,陶瓷杯子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他没有看那几个起身离去的江湖汉子。
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黄记药铺紧闭的门扉。
“黄掌柜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陈皓对着身后吩咐了一句。
很快,一个穿着短褂的伙计百年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低声禀报。
“禀告公公,一切都已准备就绪,根据沿途兄弟们传来的信息,这些人已经朝着药铺那边去了。”
“嗯。”
陈皓淡淡的回应了一句,随后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
“让兄弟们看好门,别放跑一个。”
“是。”
那人躬身退下,融入黑暗,瞬间变得毫无痕迹。
陈皓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青衫的褶皱,信步走下茶楼。
他没有去药铺,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更深、更暗的巷子。
那里,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
此刻的黄记药铺中。
黄掌柜坐立不安。
宅院里,灯火通明。
他新纳的小妾,乃是江南的名伶,一袭水蓝色的绸缎,更显得身材凹凸有致,肌肤雪白,容貌绝美婉约。
这名伶更不仅身段好,性格好,更是温柔的紧,最会照顾人。
见到黄掌柜似有心事,小妾翘着肥臀,端来一碗安神汤,却是忧心忡忡。
“老爷,喝了吧,奴婢服侍你前去休息,你这都来回走了快一百趟了。”
黄掌柜接过碗,却没有喝,只是怔怔地看着碗里晃动的汤药。
“你说……陈公公的法子,真的能行吗?”
他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那小妾依偎在他的怀里,坐在他的腿上,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老爷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陈公公是何等人物,他说行,想来就一定行的。”
“你忘了,几年前咱们黄记药铺还是一个小铺子,饱受府军的侵扰,入不敷出,自从搭上公公这一条线后,现如今不知道兴盛了多少倍,就连高楼都起了四层。”
往事浮上心头,黄掌柜的眼神渐渐安定下来。
是啊,他怎么能忘了。
那时候,他只是京城里一个毫不起眼的药商,乱世之中,濒临破产。
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便是那来自于北疆的青翼蝙蝠砂,结果却不曾想那物刚好是陈公公所需要的练武之法。
后来遭受府兵的强征,陈公公救了自己一命。
这些年,黄记药铺越做越大,从一间变成了高楼,成了京城有名的“老号”,他也置地取妾,手里面的白银怎么花也花不完。
人人都说他黄掌柜有经商天赋,运气好。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没有陈公公,这黄记药铺怎么也发展不起来。
不说别的,单单是各路牛鬼蛇神,他就无法应付。
这份恩情,可谓是比天还大,比海还深。
所以当陈公公吩咐他关门歇业,引蛇出洞时,他虽然害怕,却毫不犹豫地照办了。
他怕的不是自己丢了性命,而是怕万一自己把事情办砸了,辜负了公公的信任。
“公公的恩情,咱们家几辈子都还不完。”
黄掌柜喃喃自语,端起安神汤一饮而尽。
汤水温热,顺着喉咙滑下,也驱散了心中不少寒意。
他握住小妾的雪白玉手。
“睡吧,既然陈公公说了,让咱们在家安心等着,那就安心等着,想来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没事。”
……
“砰!”
就在他搂着小妾,褪去小妾裙摆,想要歇息的时候。
黄记药铺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身影冲了进来,各个身材高大,手持刀剑,动作粗野狂暴。
“搜!”
“把姓黄的揪出来!别伤他性命,咱们还要问口供!”
几人立刻散开,楼上楼下地翻找起来。
药铺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混合着木头与灰尘的味道。
“大哥,没人!”
“楼上也没有!”
“后院也看过了,空的!”
手下们陆续回来报告,个个面带疑惑。
那刀疤脸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不好,这老狐狸跑了!”
瘦高个脚踢翻一个药柜,怒道。
“白忙活一场!这老东西肯定听到风声,躲起来了!”
“躲?”
刀疤脸冷笑一声,环顾四周。
“他一个药商,能躲到哪儿去?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可听说他勾结了那位公公,这些年赚了不少钱,明日一早,就去他家,咱们兄弟今后的修行资源就不愁了。”
“这既是给了大人一个交代,又是活该我们发财。”
“而且听说他新娶的小妾貌美如花,这老小子享受够了,正是该咱们兄弟吃点好的时候了。”
“大哥英明!”
几人正准备泄愤砸些东西,异变陡生。
“吱呀!”
身后那扇被踹开的大门,毫无征兆地自己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