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子,你怎么回来了,黄河之事,办得如何了?”
陈皓急忙垂首躬身,声音恭谨。
“回娘娘,奉娘娘的命,我与于将军到黄河边治水安民,当前正值冬季,黄河堤坝安然无恙,流离百姓也在妥善安置中,小的想着娘娘着急,于是星夜兼程赶回,特来向娘娘复命。”
苏皇后闻言,嘴角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缓缓起身,明黄色的凤袍,衬得她身姿愈发窈窕,肤色雪白。
尤其是胸前的一抹雪白,更是丰腴丰满,摇摇欲坠。
或许是因为久居深宫的原因,苏皇后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一双杏眼水波流转,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妩媚。
而这等年纪配上这等肤色与尊贵的身份,便是最好的熟贵妇。
“回来就好,你回来了,哀家心里面就踏实了。”
苏皇后轻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轻快。
“不知怎的,见到你这风尘仆仆的模样,哀家心里的郁气,竟散了大半。”
话音刚落,殿角架上突然传来两声清脆的鸟鸣。
“小陈公公!小陈公公!”
正是陈皓先前从慈云寺寻来的两头凤头鹦鹉,那两头鹦鹉正扑腾着翅膀,歪着脑袋朝这边瞧。
苏皇后被逗得轻笑出声,莲步轻移,走到鹦鹉架旁,纤手抚过鹦鹉,目光却落在陈皓身上。
她上下打量着他,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审视,与玩味。
“这一趟出去,倒是晒黑了不少,不过瞧着也壮实了些,不再是从前那副白净模样,倒像个……”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陈皓挺直的脊背和宽厚的肩膀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咬了咬殷红的嘴唇。
那动作带着几分少女般的娇憨,又透着几分成熟女子的魅惑。
落在陈皓眼中,只觉心头猛地一跳。
陈皓此刻跪在地上,恰好抬头,视线与苏皇后撞了个正着。
他一眼便瞧见了苏皇后那凹凸有致的身姿。
明黄色的凤袍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衣领向两侧大敞着,露出白皙的肩颈和清晰的锁骨。
胸前丰满硕大的风光被紧紧包裹,却越是拢合,就愈见暗潮汹涌。
恰似一枝盛放牡丹被素绢半裹,艳光欲破而出,在端庄中透出隐约的妩媚。
深宫寂寞,自从宣德帝去世之后苏皇后,再未接触过男子。
她久居凤仪宫,见惯了太监宫女的俯首帖耳,鲜少能见到这般带着烟火气的男子。
更何况眼前男子,长的更是俊美异常,躯体强健,没有半分太监的阴柔。
此刻望着陈皓,苏皇后眼底的幽怨竟又浓了几分。
陈皓只觉一股热流直冲头顶,连忙猛地低下头。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带着几分慌乱。
“娘娘谬赞,属下都是因为娘娘的带领,方才能有如此成绩!”
他是东厂千户,是尚宫监之主皇后跟前的红人,可终究是个阉人。
他更知道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对于苏皇后不该有任何非分之想。
虽然苏皇后这般美的动人心魄,的确让世间所有男子都心动。
苏皇后见他这般慌张,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端庄。
她轻咳一声,掩去唇边的那抹笑意,语气也恢复了几分威严。
“起来吧,在哀家面前,不必这般拘谨。”
“这深宫大院,日子过得久了,总觉得闷得慌,能有人说说话,也是好的。”
但是陈皓不敢多说。
什么叫“能有人说说话”?
这凤仪宫内外,哪双眼睛不是盯着他?
哪只耳朵不是竖着?娘娘一句无心之言,传出去就是要他命的刀。
他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干涩却平稳。
“为娘娘分忧,乃奴才分内之事。此次清剿邪徒,缴获逆党名册一份,或与京中某些势力有所牵连,属下恳请娘娘示下,如何处置?”
他将话题生硬地扯回了公事。
殿内陷入了死寂,连那两只鹦鹉都识趣地缩起脑袋,不敢再出声。
苏皇后才幽幽一叹,那叹息声里满是说不清的意味,有失望,也有自嘲。
“哀家看来是年纪大了,长的不那么美丽了”
说完这句话,她转过身来,脸上已不见方才那抹柔和,只剩下属于皇后该有的威仪。
陈皓垂首跪着。
余光里,那双绣着凤凰的绣鞋正慢慢走近。殿内的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他心底的寒意。
“邪徒?逆党?你这一路南下,可见到些什么?”
“回娘娘,属下此番前往黄河沿岸,亲眼见到灾民流离失所,饿殍遍地。但……”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