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拿出苏皇后昔日所赠的面圣令牌,这些守卫不敢有半分阻拦,验明身份后,急忙放行。
陈皓下了马车,脚步沉稳地踏入宫门,沿着熟悉的宫道径直朝着凤仪宫而去。
此时的凤仪宫外围,晨雾尚未完全消散。
几名宫女太监正低头忙碌着,见陈皓走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
陈皓微微颔首示意,目光扫过宫道两侧,隐约察觉到今日的凤仪宫比往日多了几分沉闷之气。
连下人的脚步都轻了许多,生怕惊扰了宫内的贵人。
陈皓刚走到凤仪宫正殿门时,一道身着淡黄色宫装的身影便迎了上来。
正是芸姑姑,她发髻梳得整齐,面容温婉,眼神却透着几分精明,见了陈皓,脸上当即露出几分亲和的笑意。
“陈公公不是在黄河边治理黄河?今日回朝,看来黄河之事已经不成什么问题了,娘娘前段时间还在念叨小陈公公呢。”
陈皓停下脚步,语气恭敬。
“芸姑姑客气了。多日未见,姑姑风采依旧,将凤仪宫打理得这般井井有条,皇后娘娘有您在身边,真是省心不少。”
他深知芸姑姑在皇后心中的分量,面对这等大人物的身边人,自然不敢怠慢。
芸姑姑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连忙侧身引路。
“陈千户过奖了,不过是尽本分罢了,倒是千户您,此番去清河办案,辛苦至极,瞧着这一身风尘,定是马不停蹄赶回来的吧?”
“您一心为皇后娘娘分忧,为朝廷效力,这份忠心,真是难得,怪不得皇后娘娘总是念叨你‘说没了小陈子,哀家在宫中便觉得少了左膀右臂一般’”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殿外的偏廊处。
陈皓目光扫过四周,见无旁人,便从袖中取出一张早已备好的千两银票,不动声色地递到芸姑姑手中。
“此番劳烦姑姑多费心,这点小意思,还望姑姑笑纳,添置些喜欢的物件。”
芸姑姑指尖触到银票的厚度,心中了然,顺势将银票收入袖中,动作行云流水,脸上依旧是温婉的笑意,只是语气多了几分真切。
“小陈公公太见外了,不过说句实话,您今日来的不巧,娘娘这几日心情不大好,方才还在殿内蹙眉出神呢。”
陈皓心头一沉,连忙问道:“哦?不知娘娘为何事烦心?”
芸姑姑左右看了看,凑近陈皓,声音压得更低。
“还能是何事?近来万贵妃不知道怎么的失踪了,结果第二日就有人给娘娘送了份不大体面的物件,明着暗着敲打娘娘呢。”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光是后宫,前朝也有些风声传来,娘娘怕是在为这朝局之事忧心。”
陈皓闻言,心中当即盘算起来。
万贵妃与苏皇后素来不和,万贵妃乃是西域大国的贡妃,虽然昔年破得宠爱,但是宣德帝死后,已经没了多少势力。
但是陈皓却知道此人实力非凡,并没有想象之中那般简单。
此次清河白莲教之事,难保背后没有万贵妃的影子。
皇后心情不好,怕是也在担忧自身处境与朝局动荡。
他此番刻意扮作风尘仆仆的模样,倒是恰好能让皇后感受到他的忠心与辛劳,更能让皇后放下几分戒心。
正思忖间,殿内传来宫女的传唤声。
“芸姑姑,娘娘请陈千户进殿。”
“知道了。”
芸姑姑应了一声,转头对陈皓递了个眼神,轻声提醒。
“小陈公公人情世故拿捏的极其到位,咱家本不该多言,但是还是要提醒一句,进去后言语谨慎些,顺着娘娘的话头说便是。”
陈皓点头示意,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旧衣,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正殿走去。
踏入殿内,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苏皇后正端坐在主位上,身着明黄色凤袍,头戴凤钗,神色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倦怠。
可当她抬眼看到陈皓那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原本蹙着的眉头微微舒展,眼中的冷意也消散了几分。
“小陈子,你怎么回来了,黄河之事,办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