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他手腕一翻,袖子猛地挥出,二丫头与老疙瘩跳出。
“你们去帐外警戒,方圆百米之内,任何异动都需禀报。”
陈皓沉声吩咐,紧接着两只灵鼠一晃,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在帐帘之后。
陈皓重新闭上眼,刚要继续钻研功法,鼻尖却嗅到一丝极淡的腥气。
随即两道灰影如同箭簇般从帐外窜入,直扑他的膝前。
正是他豢养的两只灵鼠。
灵鼠跳到榻边,焦躁地吱吱叫着,前爪不断指向帐外,眼中满是惊恐。
陈皓心中一凛,刚要发问,便感应到帐外传来一股强烈的气流波动,
呼啸的风声骤然变得凌厉,仿佛有什么重物破空而来,带着一股狂傲的锐气,直逼营帐。
“嗯?”
陈皓眉头微蹙,身形未动,周身的金色真气却已悄然运转,做好了应对准备。
下一刻,一道年轻而桀骜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帐外炸响,震得帐帘微微晃动。
“陈阉狗!缩在帐中算什么本事?在下叶鸿,今日特来领教你的爪功!敢不敢出来与我一战?”
这声音清亮,却带着十足的敌意,尤其是“陈阉狗”三字,更是充满了侮辱之意。
帐外的风雪早已停歇,晨光熹微中。
一道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手持长剑,傲立于空地上,白衣胜雪,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年少轻狂的傲气。
他身后跟着数名江湖打扮的随从,皆是神色倨傲,显然来头不小。
“在下人榜第十五,追风一剑叶鸿!听闻陈公公不久前战胜了血手判官柳无常,今日里特来请教。”
“在下不服,现如今人榜排名,将你放在了第十五位,而我则是放在了第十六位,咱家想看看,怎么,我从小修行,难道还比不上你一个阉人不成?”
帐内,陈皓听到声声辱骂,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这才知道,人榜竟然又重新排名了,而且还将他的排名,放在了第十五位。
也就是在这黄河边陲之地,与外界不通,所以才不知道这个消息。
恐怕在外界早已传开了。
不过这叶鸿未免太过不懂事了。
他并非是寻常的江湖人士,身上还兼着朝廷的官职。
这人不顾朝廷法度,上来就要单挑,着实太过猖狂。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周身的气劲骤然收敛,变得愈发沉凝。
“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也敢来捋虎须。”
“外面那狂徒,吵得本公公心烦,上去将他拿下。”
陈皓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让他知道,有些话,不是随便能说的;有些人,不是随便能挑战的。
他并非是孤身一人,身居要位,能够协调动的资源,不亚于一个中型门派的掌门或者长老。
“我等明白!”
帐外骤然响起数声沉雷般的应和,震得晨光里的薄雾簌簌动荡。
最先响应的便是李猪儿。
那魁梧汉子本就如铁塔般守在帐外,闻言无需多言,当即反手拿出水龙棒,重重一踏。
青砖铺就的地面竟裂开一道细密纹路,整个人如出膛炮弹般疾射而出。
更远处,巡逻的小石头与张迁等数十人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抽出兵刃。
铁甲摩擦的铿锵声、急促的脚步声、兵刃出鞘的锐响交织在一起,已然形成如山似海的压迫感。
“呼!”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低喝,紧接着数十道呼啸声叠加在一起,如同旷野上奔袭的狼群,带着朝廷鹰犬特有的阴鸷威慑力,直扑叶鸿等人而来。
叶鸿脸上的桀骜之色瞬间僵住,俊朗的面容猛地扭曲,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赤。
他满心以为,陈皓既是人榜高手,便该顾及江湖体面,与他光明磊落单挑一场。
却没料到对方竟如此“不讲规矩”,一开口便调动数十人围杀,简直是视江湖道义如无物!
“陈阉狗!你敢!”
叶鸿猛地提剑直指营帐,手臂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声音也带上了几分破音。
“你我皆是人榜榜上有名的高手,当以武论道、光明磊落一战!你竟要以多胜少,就不怕被天下江湖同道耻笑吗?!”
他身后的几名随从也纷纷鼓噪起来。
“叶公子说得对!陈公公如此行事,与市井无赖何异?”
“有本事便出来单挑,倚仗人多势众,算什么英雄好汉?”
“单挑?耻笑?本公公万金之躯,乃是朝廷钦命督办,奉旨整治黄河水患、整肃地方吏治的,可不是来陪你这黄口小儿玩什么江湖比斗的。”
“你在本公公眼里不过是不守王法、肆意妄为的闲散之辈罢了,有什么资格跟本公公单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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