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公说过不杀你,也说过给你生路,可没说过放你自由。”
陈皓眼神锐利如刀
“你勾结白莲教、侵吞赈灾银,桩桩件件皆是重罪,岂能单凭几句话就一笔勾销?。”
“等黄河水患平息,百姓安居乐业,本公公自会向朝廷禀明你的功绩,从轻发落。”
王如常浑身冰凉,他知道黄河水患平息,自己没了利用价值,更是必死无疑。
此刻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根本没有丝毫选择的余地。
面前这陈公公早已算准了他的软肋,用生路为诱饵,让他乖乖交出所有有用的东西。
李猪儿再次拎起王如常的后领,押着他朝着帐外的临时大牢走去。
王如常的身影消失在帐外,帐内只剩下陈皓和于谦二人。
于谦看着陈皓,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陈公公此举甚妙,既擒住了王如常,又能拿到治理黄河所需的关键之物,可谓一举两得。”
“于大人过奖了。”
陈皓淡淡道。
“王如常此人,贪生怕死,却也熟悉黄河事务,留着他,能少走不少弯路。”
他指着舆图上的黑风口和乱石滩。
“方才王如常所言修缮之法,于大人觉得可行?”
“可行是可行,但需严防偷工减料。”
于谦沉声道。
“此次修缮堤坝,必须派专人监督,所用青石、糯米等物资,需逐一清点入库,发放时登记造册,确保每一分物料都用在实处。”
“只是这样一来,还有缺口,主要是钱粮不足。”
陈皓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在下倒是有个主意,不如先开征‘赈灾捐’,勒令沿岸富户乡绅按家产比例捐粮,凡是捐粮超过千石者,由大人上奏朝廷,赐下匾额嘉奖。”
“若是抗拒不捐或虚报家产者,便以‘通匪附逆’论处,抄家充公。如此一来,既能快速筹粮,又能震慑那些囤积居奇之辈。”
征调富户捐粮的法子,一向是朝廷危难之时必用的手段。
虽略显强硬,却不失为解燃眉之急的良策。
只是这“赈灾捐”的尺度极难把握,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地方动荡,反而误了大事。
“此法倒是可行,至于征调富户捐粮,还是要有官府出面,制定明确的捐粮标准,公开公示,以免过犹不及。”
“于大人考虑周全。”
陈皓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
“此外,还需组织流民参与堤坝修缮,给予口粮补贴,既能解决人手不足的问题,又能让流民有事可做,稳定人心。”
二人凑在舆图前,你一言我一语。
从堤坝修缮的具体方案到赈济百姓的详细举措,一一商议妥当。
帐外的风雪早已停歇。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照亮了黄河岸边的苍茫大地。
于谦辞别后,议事帐内恢复了宁静,只剩下炭火烧得噼啪作响。
陈皓并未即刻歇息,而是盘膝坐于榻上,双目微闭,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正是《天罡童子功》的运功迹象。
此刻体内真气如同奔腾的溪流,沿着奇经八脉缓缓运转。
陈皓心中一动,指尖微动,暗掐《龙爪手》的印诀,试图用霸业沉发挥出龙爪手最大的威力。
《天罡童子功》刚猛纯粹,《霸业沉》同样霸道异常。
而《龙爪手》则讲究迅疾狠辣。
三者若是合一,恐怕龙爪手在他手中的威力,要比赵公公手中还强。
“唔……”
陈皓低吟一声,强行稳住紊乱的真气。
脑海中则是飞速思索着融合之法。
他想起击杀赤眉老道时,《龙爪手》与霸业沉合二为一时,威力倍增的效果,心中微微一动。
渐渐的。
他每一次挥爪,周身的金色光晕中,多了几分暗沉的厚重感。
指尖掠过空气时,竟带起细微的破空之声。
既保留了龙爪手的凌厉,又蕴含着霸业沉的沛然之势。
“果然可行。”
陈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随手一抓。
帐内案几上的一枚铜钱便被无形的气劲吸附而来,稳稳落在他掌心,铜钱边缘竟被气劲捏出几道浅浅的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