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他立功的好机会!
若能在陈皓面前表现出“体恤百姓”的姿态,说不定还能将贪腐的事蒙混过关。
当下,王如常也顾不上心疼银子,连忙让人从私库中搬出囤积的粗粮、旧棉絮,亲自带着人赶到流民安置点“放粮”。
有大胆的流民接过米粥,却迟迟不肯道谢,眼神里满是疏离。
王如常见状,心中暗骂这些“泥腿子”不知好歹,脸上却依旧强撑着笑容.
直到看到陈皓的身影从远处走来,才连忙凑上前去,故作亲热地说道.
“陈公公果然心系百姓,这几日辛苦您了!本督办也想着为乡亲们出份力,便带了些物资过来。”
陈皓瞥了眼他身受的那些米粥,笑容满面,似乎是对于他贪腐的事情,没有丝毫在意,反而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大人有心了。”
这一拍,让王如常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欣喜,他心中暗道,都说这一位陈公公铁面无私,实在是谣传。
这位公公着实热切的很。
但是很快,一个念头便又出来了。
“不对,这一位公公只怕是个笑面虎,这样的人更难对付,我还是小心些好。”
可谁也没料到,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黄河岸边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轰鸣声。
正在安置点巡查的于谦抬起头来,只见远处的黄河水面上,原本结着薄冰的河面竟突然裂开。
浑浊的河水裹挟着巨大的冰块,如奔雷般向下游冲去,竟是罕见的冬季凌汛!
“不好!”
于谦脸色骤变,猛地拔出腰间佩刀,高声下令。
“玄甲军听令!立刻组织百姓向高处转移!派人加固河堤,务必挡住凌汛!”
陈皓也瞬间凝重起来,凌汛比寻常洪水更可怕,巨大的冰块撞击河堤,稍有不慎便会溃堤。
他当即对身旁的张迁道。
“让东厂的人协助军队转移百姓,重点保护老人与孩童!另外,派人去查探凌汛源头,看是否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一时间,安置点乱作一团,士兵与番子们一边安抚百姓,一边搀扶着老弱病残向高处转移。
王如常见状,也顾不上作秀,慌忙指挥着河防营的士兵去加固河堤。
可那些偷工减料的河堤早已不堪一击,刚运来的沙袋还没堆好。
便被汹涌的河水裹挟着冰块冲垮,几名士兵躲闪不及,瞬间被洪水吞没。
“完了……这下全完了……”
王如常望着汹涌的河水,双腿发软。
他知道,这河堤一垮,他偷工减料的罪证便再也瞒不住了,就算左相和父亲出面,也未必能保得住他。
傍晚时候。
在黄河上游一处隐蔽的高山上。
陈皓正与李猪儿、张迁等几名锦衣卫高手站在雪地里,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山脚下的一座道观。
此处名为“红枫观”,外表看似普通,实则是白莲教在黄河沿岸的重要据点。
昨日张迁带着番子排查时,发现观中道士行踪诡秘,夜间常有不明人士出入。
且观内囤积了大量兵刃与干粮,显得诡异重重。
“公公,观内约莫有两百余名白莲教徒,其中不乏高手,观后还有一条密道,直通黄河岸边。”
李猪儿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要不要属下现在就带人行事,将这些反贼一网打尽?”
陈皓摇了摇头。
“我们初来乍到,不知这红枫观的底细就贸然出手,是为不智。”
他抬手遥指观门前那对斑驳的石狮子,指尖真气微动,指向石狮底座。
“看见那狮座上的刻痕了吗?看似是岁月侵蚀的痕迹,实则恐怕暗含厉害阵法,一旦踏入,便会被人围攻。”
张迁顺着陈皓所指望去,果然见狮座边缘刻着细密的螺旋纹路,与寻常石雕截然不同,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竟有如此隐秘的布置?属下昨日探查时竟未察觉。”
“这便是这些江湖门派的厉害之处。”
“对了,可有探查出这红枫观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