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他得逞!”
“留活口!”
于谦的声音穿透漫天风雪与厮杀声,从峡谷南口遥遥传来。
此刻他身披玄色战甲,手中长枪拄地,望着战局核心处那团猩红真气,眉头拧成死结。
这一次在黑石峡突然遇袭,他知道这些刺客身后牵涉出来的势力盘根错节。
若能生擒,撬开他的嘴,说不定能揪出策划这场刺杀的幕后主使、
但是另一边,陈皓却是恍惚间犹豫了一下。
他与赵公公相待数年,太清楚这位阉宦的底细。
左相亲信,又在后宫工作多年,身上有着寻常人不知道的秘密。
左相位高权重,若是知晓他们刺杀于谦将军失败,是竭尽全力的救出来,还是直接将这些人击杀,恐怕还未可知。
若是将这些人击杀自然是好的。
但是一旦左相换了想法,后续或劫狱、或换囚,届时赵公公若侥幸活命,必以百倍狠厉报复。
赵公公绝对不会放过他。
而这一次的谋划以及付出的心血,也都全部白流了。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想到这里,陈皓喉间滚动,目光扫过雪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顿时不再犹豫。
他刻意侧过身,假装未听清于谦的指令,丹田真气猛地鼓荡,沉喝声如惊雷炸响。
“这贼兽,血债累累!今日不除,必为大患!格杀勿论!”
此刻围攻赵公公的人都是陈皓的心腹。
听到陈皓此言之后,他已如离弦之箭扑出,飞絮青烟功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淡青色残影,瞬间已欺至赵公公身前。
霸业沉手套上幽蓝气劲暴涨三尺,指甲状的利刃泛着森寒,而后直取赵公公丹田要害。
那是赵公公真气本源所在。
一旦受损,纵有通天邪功也难以为继。
燕南飞、孙蛮、李猪儿三人早已对陈皓的心思心领神会,几乎在同一时刻发动攻势。
孙蛮身披三寸厚的玄铁重铠,每一步踏在积雪上都震得雪沫飞溅,手中鬼头刀被真气灌得嗡嗡作响。
刀势如泰山压顶,朝着赵公公头顶劈落,刀风竟将周遭飘落的雪花都搅成了齑粉。
李猪儿则是手腕猛抖,腰间铁链如灵蛇出洞,带着“哗啦啦”的脆响缠向赵公公双腿。
铁链上的倒刺闪烁寒光,封死他所有闪避路线。
燕南飞则足尖点地,身形如蝶般在侧翼游走,以刀斜指地面,刀光在雪反射下忽明忽暗,专等赵公公露出破绽便给予致命一击。
张迁与徐三等东厂百户也早已布好后手。
一见其他的人开始了动手。
张迁手中乌木铁骨扇“唰”地展开。
二十四枚细如牛毛的透骨钉藏于扇骨,随着扇面轻挥,“簌簌”声中暗器如流星赶月般射向赵公公周身大穴。
虽不致命,却精准干扰其真气运转。
徐三则吹响了腰间铜哨,数十名早已待命的东厂番子齐齐掷出铁链,数十条带着倒钩的铁链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嘭”地一声!
将赵公公死死困在中央,铁链与铁链相撞的脆响,如同锁魂的丧钟。
赵公公本就因燃烧精血而真气紊乱,此刻被铁链缠上四肢,动作瞬间迟滞。
他怒目圆睁,黑袍下的身躯剧烈颤抖,双爪上的猩红真气暴涨半丈,嘶吼着挥向最近的陈皓。
“竖子!咱家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双爪带起的劲风刮得陈皓鬓发飞扬。
陈皓侧身旋身,身似流光,体如柳絮般避开这致命一爪,同时反手一探,霸业沉带着无比的锋芒,直刺赵公公左肩。
“噗嗤”一声!
利爪轻易穿透皮肉,天罡童子功的气劲瞬间在其经脉中炸开,震得赵公公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不等他回神,孙蛮的鬼头刀已劈中其后背,玄铁重铠的冲力与刀劲叠加,竟将赵公公砸得单膝跪地。
李猪儿趁机收紧铁链,铁链勒住脖颈的力道让赵公公面色涨红,舌头都微微吐了出来。
燕南飞的虎头刀则精准斩向他持爪的手腕,“咔嚓”一声骨裂声响彻雪地。
数道攻击同时落下,赵公公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本来就深受重伤,此刻在人群围攻之中,乱刀下,这位纵横朝堂数十载的奸宦轰然倒地。
猩红的鲜血从七窍与伤口涌出,在洁白的积雪上蜿蜒蔓延,。
陈皓站在尸体旁,缓缓收回霸业沉手套,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唯有斩草除根后的决绝。
他知道,这一步虽险,却断了最大的后患。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陈皓见到赵公公身死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沉声下令,目光扫过峡谷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