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白玉碗递给陈皓,眼神中满是期待。
陈皓接过白玉碗,碗壁温热,药香扑鼻。
白玉碗中深红色的药汤泛着细密油光,醇厚的药香丝丝缕缕钻入鼻腔,陈皓那双素来平静的双眸也亮了起来。
“黄掌柜,你先退下吧,守住密室入口,任何人不得靠近。”
陈皓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不等黄掌柜应声,便转身走向密室最深处的寒玉蒲团。
黄掌柜见状连忙躬身告退,退了出去,安静的守在门外。
陈皓盘膝坐定,寒玉蒲团的凉意透过衣料传来,恰好与药汤的温热形成制衡。
他从怀中取出三个小玉瓶,依次倒出三味补药。
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野生山参,色泽土黄,须根完整,是黄记药铺压箱底的珍品。
一块炮制过的何首乌,断面呈棕褐色,泛着油润光泽,还有一小撮灵芝孢子粉,细如微尘,是从千年灵芝菌盖下悉心收集的精华。
人参大补元气,首乌养血滋阴,灵芝安神固元。
三者合用既能助血参汤催动药力,又能稳固经脉,避免冲脉时因药性过烈而受损。
将辅药尽数倒入白玉碗中,药汤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泡沫,药香愈发醇厚,隐隐带着一股阳刚之气。
陈皓舌尖轻抵上腭,将碗中药汤一饮而尽,随后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出天罡童子功的起手式。
温热的药液滑入喉咙的瞬间,仿佛有一团火骤然炸开!
不同于寻常汤药的温和。
八宝血参汤的药力裹挟着三味辅药的滋补之气,如奔腾的岩浆顺着食道涌入丹田,所过之处经脉阵阵发烫。
陈皓只觉丹田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烧红的炭团,滚烫的药力不断膨胀、翻涌,几乎要冲破皮肉的束缚。
“凝神静气,引药力入督脉!”
陈皓心中默念天罡童子功心法口诀,神识沉入体内,引导着那股磅礴药力顺着脊椎向上攀升。
督脉乃阳脉之海。
自尾闾至百会,贯脊而行,此刻却如一条干涸的河床,处处皆是阻塞的淤塞点。
那是他多年修行积累的滞涩,也是开脉境中期的最大阻碍。
药力行至尾闾穴时,骤然遭遇阻滞。
陈皓能清晰感觉到,那里的经脉细如发丝。
内壁附着着一层暗沉的杂质,正是当年在尚宫监受冻受寒留下的旧伤。
“给我冲!”
他催动功法,丹田中的金光愈发炽盛,如同一把燃烧的利剑,狠狠撞向淤塞处。
“嗡!”
经脉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穿刺,陈皓额角瞬间渗出冷汗,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指尖飞快变幻法诀,引动灵芝孢子粉的安神之力稳住心神,又借人参的元气不断补充消耗的真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
“咔嚓”一声轻响
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体内。
尾闾穴的淤塞终于被冲开!
滚烫的药力如决堤的洪水,顺着督脉一路向上狂奔。
所过之处,经脉被强行拓宽、滋养,原本暗沉的血管渐渐透出淡淡的金光。
陈皓只觉后背一阵舒畅,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药力继续攀升,过命门、至大椎,一路势如破竹,却在风府穴前再次受阻。
这里的阻塞远比尾闾穴更为顽固。
陈皓幼年之时,缺衣少食,缺乏营养,血气不足,这尾闾穴受凉惊风,内部穴窍的经脉壁增厚数倍,远比想象之中的更难突破。
“天罡童子功,聚纯阳之气!”
陈皓低喝一声,周身金光暴涨。
丹田中的药力与真气彻底融合,化作一条浩荡气蛇,张牙舞爪地撞向风府穴。
“轰!”
这一次的冲击远比之前更为猛烈。
陈皓只觉脑袋一阵轰鸣,仿佛有惊雷在颅内炸开,眼前金星乱冒,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
他强撑着意识,引动何首乌的滋阴之力护住经脉。
又借灵芝的固元之效稳住神识,指尖死死掐住掌心,逼自己保持清醒。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
药汤中天山雪莲的寒气突然发作,如一股清凉的溪流,顺着督脉缓缓流淌,恰好中和了血参的燥烈。
阴阳相济之间,风府穴的阻塞竟泛起了一丝松动!
药力如脱缰的野马,直冲百会穴。
“啪”的一声轻响。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头顶炸开,陈皓只觉天灵盖一阵清凉,如沐春雨,之前的剧痛瞬间消散无踪。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气从百会穴灌入。
顺着任脉一路下行,与督脉的阳刚药力在丹田交汇,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任督二脉,终于贯通了!
密室中,三盏琉璃灯的光晕随着陈皓周身真气的流转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