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感觉到,赵公公那一掌侵入体内的暗劲。
正被这股雄浑的真气一点点剥离、驱散,胸口的滞闷感也渐渐消散。
随后他从怀中摸出一个锦盒,里面装着东厂珍藏的“凝玉丹”与“清毒散”。
这两种丹药皆是皇室御赐,用料名贵,凝玉丹能快速修复受损脏腑。
清毒散则可解百毒,正好克制“阴阳子午散”的余毒。
陈皓取出三粒凝玉丹,就着桌上的清茶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瞬间融入经脉,与天罡真气相辅相成,修复着刚才被震荡的五脏六腑。
半个时辰后,陈皓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浊气中带着淡淡的黑色雾气
那是“阴阳子午散”的余毒被逼出体外。
他抬手摸向胸口,之前的剧痛已然消失。
丹田内的真气愈发浑厚凝实,甚至比受伤前还要精进了几分。
但他脸上并无半分喜色,反而眉头紧锁,目光落在桌案上的地图上。
那是黄河沿岸的舆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治河的关键地段与必经之路。
“于谦……”
陈皓指尖轻轻点在舆图上“京都至濮阳”的官道上,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于谦身为治河总领,是皇后布局中的关键棋子,赵公公若是与左相势力勾结,必然会借着治河之事做文章。
要么劫杀于谦,搅黄治河大计,让皇后失信于天下。
要么嫁祸于谦,借治河失败之名削其兵权,甚至置他于死地。
而自己作为皇后派去协助于谦的人,自然是赵公公的首要清除目标。
“沿途中,他必定会出手。”
陈皓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从京都到黄河岸边,于谦需经三日路程,其中有两段路最为凶险。
一段是太行山脉边缘的“黑石峡”,山高路险,易守难攻。
另一段是“洛水渡口”,水流湍急,往来船只繁杂,便于埋伏。
赵公公若是要动手,这两处便是最佳地点。
这是危机,却也是铲除赵公公的绝佳机会。
陈皓指尖在舆图上的“黑石峡”处重重一点。此处离京都不远,东厂的暗桩可提前部署。
且峡谷狭窄,只要设下埋伏,便能限制赵公公的轻功优势,让他难以脱身。
反观赵公公,必然急于动手,大概率会选择在此地设伏,试图一举击杀他与于谦,夺走治河银钱,搅乱全局。
可转念一想,陈皓又皱起了眉头。
赵公公的修为已至开脉后期,龙爪手狠辣,硬拼之下,自己即便有霸业沉与金丝软猬甲,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小石头和李猪儿虽忠心耿耿,却只是刚入蓄气境的修为,在赵公公面前如同蝼蚁,根本派不上用场。
于谦身边的亲卫虽精锐,却大多是军中将士,擅长沙场拼杀,未必能应对江湖高手的诡谲招式。
“实力还是不够。”
陈皓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若是他能突破到开脉中期,天罡真气再浑厚一倍,天罡护罩的防御力再强几分,或许能与赵公公正面抗衡。
若是能将九阴白骨爪练至大成,或是找到《葵花宝典》的完整心法,说不定能一击斩杀对方。
可现在,他刚入开脉境不久,虽有奇遇与神兵加持,却终究与开脉后期的赵公公有着不小的差距。
“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陈皓眼神渐渐坚定,心中已有了初步的计划。
他起身走到书架前,取出一个暗格中的密函,提笔在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字。
那是给六扇门的指令,命他们连夜赶往黑石峡,在峡谷两侧的山林中布置陷阱。
滚石、毒弩、绊马索,再备上几桶煤油,届时可纵火封锁峡谷,限制赵公公的移动。
随后,他又写下一封密信,打算明日一早派人送往于谦府中,提醒他沿途戒备。
尤其是黑石峡与洛水渡口两处,务必让亲卫全员戒备,且行程需比原计划提前一个时辰,打乱赵公公的伏击部署。
做完这一切,陈皓将密函封好,交给在外等候的小石头,吩咐道。
“立刻将这封密函送往六扇门,务必在明日午时前抵达,让他们按信中指令布置。另外,这封给于将军的密信,明日一早亲自送去,务必亲手交到于将军手中,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是,公公!”
来福过密函,躬身退下,脚步轻捷,不敢有丝毫耽搁。
陈皓重新坐回软榻上,拿起桌上的霸业沉手套,指尖摩挲着上面冰冷的黑金色鳞片。
手套上还残留着之前与赵公公交手时的痕迹,几道细微的划痕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他能感觉到,手套中似乎蕴藏着一股沉睡的力量,只是自己目前的修为还不足以完全激发。
若是能将天罡真气与霸业沉的力量彻底融合,或许能在与赵公公的对决中占据上风。
“赵公公,这一次,你必死。”
陈皓握紧手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再次盘膝而坐,运转天罡童子功,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疗伤,而是刻意引导真气涌入霸业沉手套中。
黑金色的鳞片在真气的灌注下,泛起一层冷冽的青光,手套上的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缓缓流动。
陈皓能感觉到,手套与自己的真气之间,似乎建立起了一种微妙的联系,仿佛这手套已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