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公紧随其后,龙爪手的爪风撕裂空气,好几次都险些抓到陈皓的后心,却都被陈皓凭借极致的身法险险避开。
他越追心中越惊。
这竖子的轻功竟精进至此!
踏空而行的滞空时间,比之自己竟然丝毫不差,身形灵动更是远超同辈,这才多久不见,他怎会强到这种地步?
“竖子,给我站住!”
赵公公怒喝一声,双爪凝聚真气,猛地拍出一掌,暗黑色的气劲直取陈皓后心。
这一掌力道雄浑,带着开脉后期的霸道真气,若是打实了,即便有金丝软猬甲护身,陈皓也必受重创。
陈皓早有防备,听到身后劲风袭来,身形骤然一矮,如同柳絮般贴在屋顶瓦片上。
同时真气灌注后背,金丝软猬甲瞬间绷紧,而表面更是早已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天罡护罩。
二者叠加,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嘭!”
掌风重重落在陈皓后背,金光剧烈震颤,陈皓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胸口气血翻涌,喉咙发甜,却硬是将那口鲜血咽了回去。
天罡护罩结合金丝软猬甲的防御力极其惊人。
竟然硬生生卸去了八成掌力,只是余下的震荡之力,还是让他脏腑微微发麻。
“好一件护身宝甲!”
赵公公见状,眼中贪婪更甚,攻势愈发猛烈。
“苏皇后对你倒是舍得下本钱!”
“干爹,这里是居民区,若是惊动了巡夜的锦衣卫或是东厂番子,对你我都没好处!”
陈皓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后退,同时暗中运转真气,缓解体内的震荡之力。
他算准了赵公公不敢在闹市久留,毕竟对方身份敏感,若是暴露行踪,必然引来朝廷追杀。
赵公公追到巷口,看着狭窄的巷弄和远处隐约的人影,眉头紧紧皱起。
他确实不敢在此地久战,一旦引来锦衣卫.
以陈皓如今在东厂的地位,必然会有大批高手驰援,到时候他想脱身就难了。
“算你好运,不过和于谦在一起,恐怕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不甘心地瞪了陈皓一眼,猛地转身,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一句阴狠的话语在巷弄中回荡。
陈皓盯着赵公公消失的方向,直到那股阴鸷的气息彻底散去,才松了一口气。
他双腿一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刚才那一掌虽被软猬甲卸去大半力道,但残余的阴寒真气还是侵入了经脉,让他胸口一阵剧痛。
他擦掉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赵公公必须死!
此人数次三番出现,还对他怀有杀心。
如今对方突然出现,显然是冲着于谦之事而来,说不定还与左相或是其他反对皇后的势力有所勾结。
若是不除了他,黄河水患,必然会被他暗中搅局,甚至可能危及自己的性命。
只是赵公公的修为已至开脉后期,真气浑厚,手段狠辣,硬拼之下,自己绝非对手。
“还需要想个万全之策,将此人彻底灭绝。”
陈皓深吸一口气,运转天罡真气,缓缓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
开脉境的真气果然雄浑了不少。
不过片刻,经脉中的阴寒之气便被阳刚的天罡真气驱散,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他站直身形,不再停留,施展飞絮青烟功。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巷弄深处,朝着东厂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东厂时,天还未亮,院内的番子早已闻声戒备,见是陈皓归来,身上还带着血迹,连忙上前搀扶。
尤其是来福等几人,见陈皓受伤,脸色骤变:“公公,您怎么了?是谁伤了您?”
陈皓摆了摆手,道:“无事,遇到个老相识。”
随后示意众人退下。
他没有细说赵公公的身份,毕竟此事牵扯甚广,还不到让他们知晓的时候
来福见他神色凝重,不敢多问,连忙躬身退下。
陈皓回到自己的书房,反手关上门,盘膝坐在软榻上。
他运转天罡童子功,丹田内的真气如同奔涌的江河,在奇经八脉中流转,修复着刚才受损的脏腑。
月光透过窗棂。
陈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
这笔账,迟早要算。
他握紧拳头,掌心的霸业沉手套泛着冷冽的青光。
如今他已突破开脉境,天罡童子功日益精进。
自己又在东厂之中掌握千户之兵,再加上皇后的支持,只要找到合适的时机,未必不能斩杀赵公公这个心腹大患。
陈皓盘膝坐在软榻上,双手结出天罡童子功的起手式,丹田内的真气如同沸腾的岩浆,顺着奇经八脉缓缓流转。
开脉境的真气阳刚浩荡。
所过之处,经脉中残留的阴寒之气如同积雪遇暖阳,瞬间消融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