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霹雳堂”少堂主雷啸天带着三名弟子,在西市纵火烧了一家六扇门下的绸缎庄,声称要“清君侧、除奸佞”。
可没等他把场面闹大,巡逻的京营士兵便提着长枪围了上来,霹雳弹的爆炸声震碎了半条街的窗棂。
雷啸天虽凭着暗器侥幸突围,左腿却被长枪刺穿,只能趴在马背上狼狈逃窜,往日里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紧接着,川蜀唐门的两名弟子更显荒唐。
他们竟趁着夜色,躲在东厂后街的巷子里,想用毒针暗算外出查案的校尉。
可东厂校尉常年与江湖人打交道,对毒物的警觉性远超他们想象,没等毒针射到近前,便被校尉甩出的铁链缠住手腕,当场格杀一人。
另一人被拖回东厂后,没撑过半个时辰的审讯,就供出了唐门在京都潜伏的十余个暗桩。
最让京都百姓议论纷纷的。
是“铁剑门”掌门独子沈惊鸿的到来。
他一袭白衣,背负长剑,骑着匹白马从东门入城,刚到朱雀大街就遇上三名拦路挑战的江湖人。
沈惊鸿连马都没下,只凭手腕翻转,三招之内便挑飞了对方的兵器,那手“铁剑无尘”的剑法行云流水,引得围观人群爆发出阵阵喝彩。
他趁机在京都最大的松风明月楼外设了座“论剑台”。
扬言“凡能接我三剑者,可入铁剑门。
若能败我,便将师门镇派之剑‘寒铁剑’相赠”,一时间引得无数江湖人趋之若鹜。
每日里论剑台前都挤满了人,连街对面的茶馆都被看热闹的百姓占满。
只是这沈惊鸿的确不容小觑。
每日都有人挑战他,但是却始终没有一人能够将他击败,夺得那寒铁剑。
更令人震惊的则是,这几天里,传说中人榜排名第六的“寒江客”楚留仙,竟也悄然入城。
传闻他一袭青衫,戴着顶竹笠,独自住在城外的寒山古寺,每日只煮茶看书,从不与外人往来。
可消息一经传出,整个京都的江湖势力都沸腾了。
楚留仙成名十余年,剑法卓绝,性情孤僻,此次入世只为重排人榜,这无疑让本就激烈的人榜之争,添上了一笔变数。
一时间,京都的打斗声此起彼伏,昼夜不断。
东街的巷子口,两名游侠为了争夺“人榜候选”的虚名,从街头打到街尾,掌风拳影打碎了半条街的摊位,连卖糖葫芦的老汉都被误伤,糖葫芦撒了一地。
南街的破庙里,一群黑衣蒙面人突袭了塞外独行侠,据说只为抢夺对方随身携带的“内力心法”,惨叫声在深夜里传出老远,吓得附近百姓整夜不敢熄灯。
就连皇宫附近的僻静胡同,都能听到兵器碰撞的脆响,巡逻的禁军虽多次驱散,可转头又会有新的打斗发生。
百姓们既惶恐又好奇,白日里关门闭户,入夜后却偷偷趴在窗棂上,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茶馆酒肆的老板们倒是赚得盆满钵满,每日里座无虚席。
说书先生更是把江湖恩怨、人榜之争编成段子,添油加醋地讲给听众,收获了大把赏银。
而东厂之内,陈皓依旧保持着往日的沉稳。
这段时间里,他一边令赵百户等人继续寻找着黄原的踪迹。
更多的时候,则是会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望向凤仪宫的方向。
对那些江湖人的闹剧,连多余的眼神都未曾给予。
他知道京都真正的风暴,还藏在朝堂的阴影里。
夜色渐深,东厂外又传来一阵兵刃相接的脆响,夹杂着几声怒喝与惨叫。
陈皓放下伞骨,指尖凝聚起一丝真气,又陷入了修行之中。
此刻,他指尖的真气骤然凝聚,顺着经脉急速流转。
一时间,周身空气仿佛被这股力量搅动了起来。
陈皓双目微阖,心神沉入丹田,催动起天罡童子功。
这门功法需以童子之身筑基,修炼过程凶险异常,可一旦练成,不仅内力浑厚霸道,至刚至阳,更能凝出刀枪难入的天罡护罩。
一直是他修行以来的重要依仗。
随着心法运转,陈皓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