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陈皓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指尖摩挲伞骨的力道还未松缓,忽然间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不由得摇了摇头,耳朵边际响起了一道炸响。
东厂外的大街上突然响起来了一道少年声线。
那声线之中,带着刻意拔高的戾气,瞬间刺破了夜的沉寂、。
“忠义公公这鹰犬可在!你这助纣为虐的狗太监,手上沾满多少江湖义士的鲜血?今日在下‘青竹剑’柳乘风,特来取你项上人头,夺你人榜之位,替天行道!”
“大胆,何方宵小敢来我东厂之中放肆!”
“找死。”
“哪里来的贼儿。”
......
一句话落下,整个东厂之中简直炸起了锅。
很快,伴随着咯吱一声。
东厂朱漆大门已如巨兽张口般向内滑开。
数十名黑衣校尉踩着整齐的步伐涌出,绣春刀出鞘的脆响连成一片,在月光下映出森冷的寒光。
那柳乘风显然没料到东厂反应这般迅猛。
他本想摆出个潇洒的拔剑姿势,好让暗处围观的江湖人记住自己的模样。
可不等手腕翻转,还没有来得及逃跑,那为首校尉的刀锋已掠过他的脖颈。
“噗!”
鲜血喷溅在门前的石狮子上,染红了半片狮身。
柳乘风圆睁着眼,脸上还残留着少年人的妄想出头的意气风发,可是身体却已重重栽倒、
那柄号称“削铁如泥”的青竹剑,连出鞘的机会都没有。
陈皓立于二楼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具尚在抽搐的尸体,眸中没有半分波澜。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初出茅庐,眼底烧着对“名气”的狂热,以为凭着几句江湖口号、几招粗浅剑法,就能踩着某个江湖前辈的名头一战成名。
也许在江湖之中,身后有背景有势力,会被些江湖同道忍让三分。
又或者是当了别人的枪矛,而一无所知。
可这个毛头小子却是忘了。
这大周皇朝的京都不是江湖野林。
而东厂更不是任人撒野的茶馆。
没有过硬的实力,没有能撑腰的门派,甚至身后连些许背景都没有。
连“隐忍”二字都不懂。
这般贸然挑衅,不过是把自己的性命当赌注,且赌注下得愚蠢至极。
现如今此人被东厂所捕。
若是有大门派背景,此刻早已有人提着信物上门交涉,说不定还能捡下一条姓名。
可看他孤身而来,衣着简陋,想来不过是个漂泊江湖的散修。
明日一早,他的尸体便会被校尉拖去乱葬岗,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更别提有人为他出头。
接下来的三日,京都彻底陷入一种荒诞的热闹之中。
不少江湖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蜂群,从四面八方涌入京都之中。
街面上随处可见背着刀剑、身着劲装的身影。
有的三五成群挤在酒肆里,拍着桌子争论人榜重排的归属,唾沫星子溅满桌面。
有的绕着东厂围墙徘徊,眼神闪烁着试探,却没谁敢再像柳乘风那般贸然叫嚣。、
更有甚者直接在朱雀大街摆起擂台,红绸上写着“败我者赠玄铁剑”,引得路人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