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遵命!定当尽心竭力,为大人效力,绝不辜负大人的信任!”
陈皓点了点头,示意他退下。
就在这时。
沈炼退出书房的脚步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转身看向陈皓,神色带着几分试探与困惑。
“大人,属下还有一事禀报,只是此事颇为蹊跷,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皓抬了抬眼,示意他直说:“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
沈炼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费解。
“属下今日晨间收到冀州眼线密报,说在白莲教活跃的黑风寨附近,见到了一个与已故的李公公极为相似的人。”
“哦?”
陈皓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惊讶。
“李公公不是早已身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冀州?”
“属下也觉得匪夷所思!”
沈炼连忙说道。
“眼线说那人长的与李公公丝毫不差,还与几个白莲教的头目私下会面,似乎在商议什么要紧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据眼线观察,那人与白莲教联系颇为紧密,不像是偶然撞见,倒像是早有勾结。”
“可李公公明明已死,司礼监那边还报备了丧葬事宜,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冀州,还跟反贼牵扯到一起?这其中的关节,实在让人摸不透。”
陈皓心中了然,知道吴涵的动作倒是比他预想的更快,这才几日,便已在冀州闹出了动静。
看来“千面手”的易容术果然名不虚传。
但此事绝不能泄露半分,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震惊与疑惑,眉头微蹙。
“竟有这等事?此事确实蹊跷。李公公若是假死,那他为何要投靠白莲教?又为何偏偏选在这个时候现身?”
“属下也想不通。”
沈炼摇了摇头。
“不过此事事关重大,若是李公公真的假死投敌,那司礼监那边怕是脱不了干系,甚至可能牵扯到掌印老祖宗。属下不敢擅自决断,特来禀报大人,听候大人示下。”
陈皓沉吟片刻,语气凝重。
“此事非同小可,你先让眼线继续盯紧,务必查清那人的真实身份,以及他与白莲教的具体关联,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至于司礼监那边,暂时不必声张,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与猜忌。”
“属下遵命!”
沈炼躬身应道,心中对陈皓的沉稳愈发敬佩。
换做旁人,听闻已故之人死而复生还勾结反贼,怕是早已乱了阵脚,可陈皓却依旧镇定自若,还能有条不紊地布置任务。
“去吧,有新的消息即刻来报。”
陈皓挥了挥手,目送沈炼退出书房。
沈炼再次行礼,转身退出书房,心中对陈皓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这位新提督不仅智商卓绝、手段强硬,还不贪财、不恋虚礼,又有贵人扶持,一门心思放在办事上。
蝇无千里之能,但是附之骥尾却能行之千里
跟着这样的上司,想来日后定能有一番作为。
书房内,陈皓端起茶盏,目光落在窗外。
待书房门关上,陈皓脸上的惊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
吴涵这一步走得极妙,想必会搅乱司礼监和东厂不少人的阵脚。
他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目光锐利起来。
如今东厂内部,赵百户等人心怀不满,处处使绊。
掌印老祖宗那边又虎视眈眈,暗中提防。
想要在东厂站稳脚跟,甚至执掌全局,必须尽快将提督司换成自己人,把权力牢牢攥在手里。
小石头机灵懂事,跟着自己多年,忠心耿耿,放在身边既能打理琐事,又能做个可靠的耳目。
李猪儿虽然鲁莽,但身手尚可,经过之前的敲打,已然服服帖帖,调进东厂,正好能执掌一部分校尉,成为自己的武力支撑。
还有武骧左卫营的王猛,忠诚可靠,若能调一两个心腹过来,便能彻底掌控提督司的守卫与调度。
但是一旦牵涉到人事调动,很多东西就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简单了。
小石头倒还好说,毕竟只是在尚宫监中的一个小太监,不牵涉到具体的职位。
而王猛与李猪儿都是武骧左卫营的长官,又是核心禁卫,并没有自己想象之中的那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