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陈皓的吩咐之后,他当即脚步轻快的跑出了书房,生怕耽误了差事。
书房内。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书房外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沈炼身着东厂侦缉使的官服,快步走入,进门便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属下沈炼,参见提督大人!”
他抬头时,眼中满是欣喜与恭敬。
之前与陈皓联手谋划扳倒李公公,本就是押注陈皓能顺利上位。
如今亲眼见陈皓端坐东厂提督书房,执掌大权,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知道自己的谋划没有白费。
“起来吧。”
陈皓语气平淡,示意他起身落座。
沈炼起身时,顺势从身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锦盒,双手奉上。
“大人初登高位,属下无以为敬,备了些薄礼,聊表心意,还望大人笑纳。”
锦盒打开,里面放着一尊羊脂玉如意,色泽温润,质地通透。
旁边还躺着一串紫檀佛珠,颗颗圆润饱满,显然都是价值不菲的珍品。
“礼物你带回。”
陈皓抬手拒绝,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咱家入东厂,是为皇后娘娘分忧,为朝廷办事,不是来敛财的。”
“你我之间都是熟人,都是自己人,往后在东厂,自会关照,不必搞这些虚礼。”
沈炼心中一凛,愈发敬佩陈皓的格局。
他本想以重礼表忠心,却没想到陈皓如此清正,不仅没有收下他的礼物,反而说了许多体己话。
他又推脱几次,毕竟谁都知道这些公公们没有了男人的东西,只能收人钱财。
做为下属,尤其是在宫中炙手可热的陈公公。
陈公公可以不要,但是他却不能不表示。
但是,让他失望的事情出现了。
面前的这一位陈公公,对于他的东西,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想法。
见到这里,他也只能收起锦盒,躬身道。
“大人高风亮节,属下佩服!既如此,属下已在京都最大的酒楼‘醉仙楼’备下薄宴,为大人接风洗尘,还请大人赏光。”
“接风宴也不必了。”
陈皓再次拒绝,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他。
“方才又几位前来‘禀报公务’的百户,你想必来的时候也见到了吧,他们是什么来历,背后可有什么靠山?”
沈炼心中了然,知道陈皓是刚到任,是想摸清东厂内部的派系底细,连忙回道。
“回大人,为首的是刑讯房赵百户,乃是掌印老祖宗早年提拔的亲信,在东厂经营多年,手里握着刑讯大权,平日里横行惯了,野心极大。”
“紧随其后的是文书房李公公,靠着溜须拍马依附赵百户,没什么真本事,却爱搬弄是非。”
“最后那位是巡查房王公公,性格怯懦,本是中立派,却被赵百户拉拢,凡事都听他的吩咐。”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几人之所以对大人这般不敬,实则是心怀不满。之前东厂提督千户的位子空缺,赵百户自恃是掌印老祖宗的人,又在东厂资历深厚,也想争上一争,尤其是司礼监的李公公身死之后,本以为是十拿九稳了。”
“却没料到皇后娘娘钦点了大人,硬生生抢了他的念想。”
“其他几人也跟着赵百户,盼着他上位后能分一杯羹,如今大人来了,他们的算盘落了空,这些人自然想给大人下马威,逼大人知难而退。”
陈皓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如此,难怪这几人一上来就处处刁难,竟是为了争夺提督之位不成,故意找茬。
“掌印老祖宗对他们,倒是颇为纵容。”
陈皓淡淡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沈炼连忙回道。
“掌印老祖宗向来护短,赵百户又会讨好,平日里少不了在老祖宗面前美言,故而有些恃宠而骄。”
“不过大人放心,他们虽有老祖宗撑腰,却也不敢公然违抗皇后娘娘的旨意,更不敢真的与大人作对,今日不过是试探罢了。”
“试探?”
陈皓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咱家不吃试探这一套。往后在东厂,规矩就是规矩,谁要是敢再阳奉阴违、暗中使绊,休怪咱家不讲情面。”
他看向沈炼,语气放缓了几分。
“沈炼,你是东厂老人,熟悉各房事务和人脉。往后,你多留意赵百户等人的动向,他们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向我禀报。”
沈炼心中一喜,知道陈皓这是要重用自己,连忙躬身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