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将锦盒递到陈皓面前,他双手接过,打开一看,只见锦盒中放着一块巴掌大的象牙令牌,令牌正面刻着“行走”二字。
背面则是繁复的凤纹,边缘还镶嵌着细碎的珍珠。
虽无实权,却透着十足的尊贵。
“持此令牌,往后你在宫中宫外行走,各处皆可自由出入,无需再层层通报。”
苏皇后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另外,本宫再赏你‘御前行走’的虚名,日后每逢初一十五,你可随百官一同觐见本人和太子。”
“虽无议事之权,却也能多些见识,对你往后在朝堂立足,大有裨益。”
陈皓心中一暖,连忙再次躬身行礼。
“谢娘娘恩典!奴婢定当珍藏令牌,不负‘行走’之名,不负娘娘一片苦心。”
他清楚,这些虚名看似无实际权力,却能大大提升他在宫中的地位。
“御前行走”的身份虽然没有什么用。
但却是一个特殊的荣耀,这些都是苏皇后对他的暗中扶持。
说完之后,苏皇后又对着门外侍奉的芸姑姑吩咐道。
“传本宫旨意,此次参与慈云寺抓捕行动的东厂番子,每人赏白银五十两,重伤者再加赏黄金十两、疗伤丹药三瓶。”
“六扇门捕快,每人赏白银四十两,有功者提拔为捕头,掌管一方治安,捕头者再向上提一级......”
芸姑姑连忙躬身应道。
“奴婢遵旨,这就去令司礼监拟写圣旨,尽快传达到各部门。”
苏皇后继续说道。
“还有那些被救下的权贵家眷,也需安抚一二。传本宫的话,让内务府挑选些珍稀的补品,送到各家府中,就说本宫念及他们受了惊吓,特赐补品以作慰问。”
“娘娘英明!”
“如此一来,不仅能安抚各部门人心,还能让那些宫中权贵感受到娘娘的体恤,定会更加感念娘娘的恩威。”
苏皇后笑了笑,目光再次落在陈皓身上。
“你倒是懂本宫的心思。这大周的朝堂,就如同一盘棋局,每一步都需谨慎。”
“赏罚分明,才能让人心服口服;恩威并施,才能让各方势力都安分守己。”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期许:“
“日后,你还要多学着些。本宫身边,正需要这样懂得顾全大局、沉稳可靠的人。”
“奴才谨记娘娘教诲!”
陈皓深深叩首,心中满是感激。
他知道,苏皇后此次的赏赐,看似不重,实则是在为他以后铺路。
各部门因赏赐而对他心生感激。
权贵们因慰问而对他多了几分好感,这些都将成为他日后在朝堂中立足的助力。
只是,还有一事,苏皇后一直未提。
陈皓躬身立于殿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袍下摆。
之前那司礼监的李公公,将他当成了东厂提督千户最大的竞争对手。
有道是无风不起浪。
这说明苏皇后的确是有心想要将他提拔到东厂任职。
他本来以为,此次慈云寺之事他立下功劳,苏皇后或许会顺势提及此事。
毕竟东厂乃是大周一支重要的力量,又拱卫京师。
苏皇后也需要暗中倚重,必需要安排一个自己人在内。
可苏皇后说完对众人的赏赐安排后,便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笼中的赤羽鹦鹉。
她指尖不停逗弄着鹦鹉的羽翼,竟再未提及任何关于东厂千户官职任免的话语。
陈皓心中微微一动,随即压下了那丝急切。
他知道苏皇后向来心思深沉,从不做无准备的安排。
或许这东厂提督千户之职,她自有考量,只是时机未到。
又或许,她是在试探自己是否会急于求成。
“娘娘若无事,奴才便先告退,不打扰娘娘休息了。”
陈皓见苏皇后注意力已不在政事上,适时躬身请退。
语气依旧恭敬,听不出半分失落。
苏皇后头也未抬,只是挥了挥手,声音带着几分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