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听着沈炼的奉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
“沈大人过誉了。咱家不过是得了娘娘几分宠爱,尽忠职守,守护宫中贵人罢了。”
“不知大人今日前来,除了寒暄,还有何事?”
沈炼见陈皓不为所动,便不再绕圈子,从怀中掏出那叠白莲教密报,递到陈皓面前。
“公公,实不相瞒,某家今日前来,是想与公公商议诛灭白莲教与暗楼之事。”
“如今暗楼与白莲教勾结,在京都犯下多起命案,甚至意图谋反,若不尽快将其铲除,恐会危及宫闱安全。”
“某家知晓公公实力强劲,又深得皇后娘娘信任,若能与公公联手,定能将这伙乱党一网打尽!”
陈皓接过密报,快速翻阅了几页,眉头微蹙,却摇了摇头。
“沈大人的心意,咱家心领了。”
“只是咱家身为武骧左卫营统领,首要职责是守卫宫中贵人的安全,若是贸然离开岗位,去追查白莲教,一旦宫中出现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此事,怕是不能如大人所愿。”
沈炼闻言,并未气馁,反而凑近了几分,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诡异的语气。
“公公,您当真以为,只需守好宫闱,便能高枕无忧?某家倒要提醒公公一句,那司礼监的李公公,可没那么安分。”
陈皓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沈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炼走上前来,态度越发恭敬,但是话里的寒意却是丝毫不少。
“那李公公为了争夺东厂提督千户的位子,早已暗中布下了不少眼线。某家听说,他最近正四处搜集公公的‘罪证’。”
“甚至故意散播谣言,说公公私通白莲教,意图不轨。”
“若公公此时只顾着守卫宫闱,等李公公将那些伪造的‘罪证’呈上,到时候即便公公浑身是嘴,也难以辩解!”
陈皓听完之后,并没有露出吃惊之色。
毕竟人在宫中,栽赃陷害,浑水摸鱼之事,他早已不知道见过了多少。
根据张掌司所说。
这位李公公权力欲望极其旺盛,现如今看中了那东厂提督千户的位置。
本来就与自己不和,自然要用各种手段,让自己露出马脚。
只是这种伪造罪证的手段,着实凶狠。
若真让李公公得逞,别说什么东厂提督千户的位子,恐怕自性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沈炼见陈皓神色变化,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继续说道。
“李公公在司礼监任职多年,虽然只是一个奉侍太监,但是党羽众多,又为掌印老祖宗服务多年。”
“若仅凭公公一人,恐怕难以与之抗衡。但若是你我联手,情况便大不相同。某家手中掌握着李公公不少私下勾结官员、贪赃枉法的证据,再加上公公在皇后娘娘面前的分量。”
“只要我们设计一个圈套,让李公公落入其中,到时候他不仅夺不了提督千户的位子,还会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陈皓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知道,沈炼的提议虽然充满阴谋,却不失一个好办法。,
只是此人与自己并不如何熟稔,为何这般帮助自己。
陈皓指尖的敲击声骤然停住,殿内的烛火仿佛也跟着顿了顿。
他抬眼看向沈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藏着不容错辨的审视。
“沈大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咱家还是好奇,你我素无交情,你这般费力帮我扳倒李公公是为了什么?”
“总不会只是‘看不惯他的为人’吧?”
沈炼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恭敬的笑意,拱手道。
“公公说笑了。那李公公在司礼监横行霸道,私吞俸禄、打压同僚不说,还暗中勾结外臣,某家早就看他不顺眼。”
“如今能借公公之力除了这颗毒瘤,既是为朝堂除害,也是为自己积德,何乐而不为?”
“积德?”
陈皓突然低笑出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也冷了几分。
“沈大人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以为咱家是三岁孩童?”
“你我皆是在这宫里、官场里摸爬滚打出来的,都是山里的狐狸,就不用在这儿讲聊斋了。”
“若是沈大人不愿意说出实话,就不要怪咱家送客了。”
沈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知道,在陈皓这种心思缜密的人面前,虚情假意的套话根本站不住脚。
沉吟片刻,沈炼深吸一口气。
“公公既然看穿了,那某家也不瞒您了。”
...
第二章稍等,马上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