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到陈皓周身萦绕的淡金色真气愈发浑厚,且隐隐带着开脉境界特有的波动。
他猛地一拍额头,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脸上的震惊瞬间转为狂喜,快步上前,一边鼓掌一边高声称赞。
“好!好一个干净利落的绝杀!”
“看来之前的传言不虚,恭喜陈公公突破开脉境界!”
“我收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没想到公公已经解决了麻烦。”
“这暗楼的杀手,在公公面前果然是不堪一击。”
陈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淡淡道。
“燕捕头来得正好,这而人身上或许有暗楼的线索,还请六扇门的兄弟帮忙查验一番。”
“另外,我怀疑京都中恐怕还有不少暗楼的内鬼,还需燕捕头多多费心了。”
燕南飞拱手应道。
“公公放心,此事交给六扇门便是!不过我们还需要探查一番!”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那具女杀手的尸体上,眉头微蹙。
陈皓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抬手示意燕南飞走上前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燕捕头有心了。这些暗楼之人,屡次在京都作乱,实在猖狂。”
燕南飞听闻此,快步走到陈皓身边,收敛了脸上的喜色,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压低声音说道。
“公公,您有所不知,如今的暗楼早已不是往日那般松散。据六扇门最近查到的线索,暗楼背后似乎有一股神秘势力在支撑。”
“他们不仅补充了大量高手,行事也愈发嚣张,最近京都城内发生的多起命案,恐怕都与他们有关。”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份卷宗,递给陈皓。
“这是我们六扇门整理的暗楼近期活动记录。”
“您看,三日前城西张府灭门案、五日前漕运商会护卫遇袭案,还有昨日城郊驿站官员被杀案,现场都残留着与今日黑衣人相似的阴寒真气,显然是同一伙人所为。”
“而且,我们还查到,暗楼最近在暗中联络一些前朝旧部,似乎在密谋着什么大事。”
陈皓接过卷宗,快速翻阅起来,眉头越皱越紧。
从卷宗记录来看,暗楼的活动频率明显增加,且目标涉及官员、富商等多个阶层。
绝非简单的江湖仇杀那么简单。
他指尖在卷宗上轻轻敲击,沉声道。
“看来,暗楼背后的势力,图谋不小啊。燕捕头,你可有查到这股神秘势力的具体信息?”
燕南飞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股势力极为隐秘,行事滴水不漏,我们追查了许久,也只查到他们中邪派高手不少,但具体的线索,还需要进一步探查。”
“不过,今日这留下活口,或许能让我们找到新的突破口。”
他说着,目光转向地上残余的那人性命,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另外两具尸体也不能掉以轻心,六扇门有专门查验尸体、提取线索的手段,我这就让人将尸体带回六扇门仔细查验。”
“说不定能从他们身上找到那神秘势力相关的印记或信物。”
陈皓点了点头,语气严肃。
“好,此事就拜托燕捕头了。另外,他们在京都之中的内鬼也需尽快找出,若是让暗楼的人继续潜伏,后患无穷。”
其实陈皓本来的意思是,担忧禁军之中的内鬼。
但是禁军敏感异常,燕南飞毕竟是六扇门的人,对于禁军的事情知晓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
“公公放心,我已经让手下的捕快开始在京都内排查,若有消息,定然第一时间禀告公公!”
燕南飞话音刚落,便挥了挥手,让人将黑衣人抬回了六扇门的验尸房。
验尸房内。
灯火通明,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与消毒水味......
六扇门专门负责查验尸体的老仵作早已备好工具,神情严肃。
他先将黑蝶的尸体摆好,然后开始了小心的查验,仔细检查了尸体的每一处细节,却未发现异常。
当他转而查验“黑白双煞”的尸体时,目光突然停留在了女杀手的齿缝间。
他用特制的细针小心翼翼地挑弄。
一枚泛着暗铜色光泽、约莫指甲盖大小的铜片被挑了出来。
铜片上刻着复杂诡异的纹路,线条扭曲缠绕,隐隐透着一股阴邪之气,正是白莲教特有的符文。
“这是……白莲教的无生老母密文!”
老仵作瞳孔骤缩,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曾在六扇门的古籍中见过类似的符文记载,对这等邪祟教派的标志印象深刻。
紧接着,老仵作又用银针刺入女杀手的经脉。
银针刚一接触到体内残留的阴寒真气,便瞬间变黑。
“大人,您看!”
老仵作好似想到了什么,连忙将铜片和变黑的银针递给匆匆赶来的燕南飞。
“燕捕头,这铜片上的符文是白莲教的,而且他们体内的阴寒真气,和白莲教余孽使用的手法一模一样!”
燕南飞接过铜片和银针,仔细端详片刻,脸色愈发凝重。
“白莲教事关重大,我需要将此事汇报给陈公公。”
顿了顿,燕南飞好似又想不到了什么,然后开口说道。
“另外,将此事的卷宗也准备一份,送到东厂侦缉司一份,缉拿白莲教是他们的任务,断不能只让我们出血,他们坐享其成。”
他深知这一发现的重要性。
立刻让人将消息分别传给陈皓。
当消息传到东厂侦缉司时,侦缉使沈炼正在翻阅白莲教余孽的卷宗。
不久前,东厂发现冀州白莲教策乱百姓,意图谋反。
他们第一时间与军方合作,控制了反叛的趋势,但是却没有围住对方的主力。
一直为了此事,耿耿于怀。
得知暗楼杀手与白莲教有关联,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这六扇门还特意提到陈公公,能被心高气傲的六扇门着重点出,这位陈公公是什么来历?”
做为东厂侦缉司的负责人,他时常在大周各地处理各种棘手事务,近些天才回京,对于京都中的事情所知不多。
他对着身边的小太监询问道。
“你们可知晓这位陈公公的具体底细?”
这两人常年在京都打探消息,对朝中官员的情况颇为熟悉。
左侧那名小太监闻言,立刻拱手回道。
“回大人,这位陈公公可不是寻常宦官,乃是现如今尚宫监掌印,武骧左卫营统领。”
“听说他两次救驾皇后娘娘,心思缜密、办事利落,深得娘娘的信任。”
“后来被派去禁军历练,统领一营之兵,守卫皇宫贵人,手段不凡。”
“更厉害的是他的实力。”
右侧护卫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
“前段时间二皇子问斩之时,这陈公公以蓄气大成的实力,硬生生抗住了暗楼开脉境界高手的袭击,上一次人榜更新,他更是高达七十五位,外号‘忠义公公’。”
“如今京都城内都在传,他是近难得一见的修行奇才,实力恐怕已摸到开脉境界的门槛。”
“深能得到皇后娘娘的信任,实力还如此强劲?”
沈炼闻言,身体微微一僵。
皇后娘娘在朝中势力深厚,若这位陈公公真得其信任,那此人的分量恐怕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怪不得会被六扇门着重点出。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绣春刀,心中暗自盘算。
若能与陈公公联手追查白莲教,或许能借助对方的力量,彻底将这伙余孽一网打尽。
就在这时,左边那个小太监好似想到了什么,小声道。
“沈大人,等等!有件事,小的觉得该跟您说一声!”
“大人,您也知道,最近咱们东厂空缺了一个提督千户的职务,那司礼监的李公公最近也在盯着东厂提督千户的位子?”
“而这位陈公公,正是那位李公公最强的竞争对手!”
“哦?还有这事?”
沈炼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东厂提督千户一职空缺已久,他本以为会在几位老牌宦官中选出。
没想到突然冒出陈公公和李公公这两个竞争者。
李公公在司礼监任职多年,根基深厚,手下党羽众多,伺候掌印老祖宗多年。
而这位陈公公背靠皇后,实力又强,显然也是志在必得。
那提督千户刚巧是他这侦缉司的顶头上司。
这两人争夺职位,无疑会让东厂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既然如此,看来,这一趟禁军大营,是非去不可了。”
沈炼深吸一口气,心中已有了决断。
“来人,准备厚礼,我去见见这位陈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