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没有想到这张掌司竟然为自己这侄子下如此大的血本。
毕竟若非是穷到了一定境界,大多数人都不会让自己家人入宫当太监。
张掌司在江南司多年,那江南本来就是富庶地界,此举倒是让自己看不透了。
张掌司见陈皓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解,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又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压得更低。
“公公有所不知,奴才老家在江南苏州,前两年那边兵荒马乱,山贼流寇到处作乱,奴才家里的亲人死的死、散的散,到最后就只剩这一个侄子了。”
他顿了顿,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袍,语气里多了几分后怕。
“这孩子性子倔,去年在镇上的酒楼里,不小心冲撞了武当的民宿,不仅被打得半死,就连家产都被那些江湖人没收了,我派人找到他时,他正躲在破庙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奴才本想让他在老家做点小生意,可武当势力何其之大,没人敢雇他,甚至连客栈都不敢让他住。”
张掌司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担忧,
“后来奴才琢磨着,与其让他在外面担惊受怕,还不如让他入宫当差,皇家的编制虽苦,可至少有饭吃、有地方住,那武当再横,也不敢闯进宫里来找麻烦。”
那武当派乃是当世大宗,门中高人无数,信徒百万,就连京都之中的大人听到此都是头疼不已。
张掌司此言,倒也符合逻辑。
他沉吟片刻,从腰间解一枚令牌。
他将令牌放在桌上,推到张掌司面前。
“这是咱家的令牌,你拿着去净身房,就说咱家让你侄子进去当差,让净身坊的好生安排。若是他敢刁难,你就让他来见咱家。”
张掌司看到令牌,眼睛瞬间亮了,双手颤抖着接过。
“多谢陈公公!多谢陈公公!奴才日后定当赴汤蹈火,绝无二话!李公公那厮若有任何动静,奴才第一时间报给您!”
“起来吧。”
陈皓抬手示意他起身,语气放缓了几分。
“你侄子入宫后,让他先去浣衣局学规矩,多听少说。”
“若是他争气,等以后调教的差不多了,就引来尚宫监,也好与你尽下孝。”
“奴才明白!奴才明白!”
张掌司连连点头,又躬身行了三个大礼,额头都磕出了红印,才小心翼翼地捧着令牌,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静室,临走前还特意叮嘱小石头。
“小兄弟,一定要好好伺候公公,有任何需要,随时去江南司找奴才!”
待张掌司走后
陈皓转身回到桌前,将通脉玉放在锦盒里,又取出一张宣纸,提笔在纸上写了“李公公”三个字,旁边还标注了“司礼监、东厂”几个小字。
最后他用墨点了个圈,眼神冷了几分。
“李公公,你想把咱家当棋子,那咱家就先让你尝尝,什么叫众叛亲离。”
夜色渐深,静室内的烛火摇曳,映着陈皓挺拔的身影。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定不会平静。
但他早已做好准备。
现如今敌人在暗,他在明,那么就不是威胁了。
这宫城的权力游戏。
他要做那个掌控棋局的人,而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不一会。
他走到桌前,拿起锦盒中的通脉玉,指尖轻轻摩挲着玉身。
莹白的玉面温润细腻,中央那道复杂纹路在烛火下隐隐泛着微光。
触手便有一股淡淡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至经脉。
霎时间!
就在气息注入的刹那。
陈皓丹田内的天罡真气都泛起细微的涟漪。
他将通脉玉握在掌心,凝神催动真气。
当真气触碰到通脉玉时,原本刚猛的真气竟瞬间变得柔和了起来。
那刚猛的天罡真气在顺着玉身纹路缓缓流转的同时,又反哺回了经脉之中。
虽然这股反哺的气息很是微弱,但是质量极高。
此刻如同涓涓细流,一点点滋养着他的经脉。
连之前运转天罡童子功时留下来的经脉受损淤堵处。
都在气息的滋养下渐渐疏通了起来。
“果然非凡。”
陈皓低声感慨,又将通脉玉贴在丹田处。
这一次,气息渗透得更快,刹那间直接与丹田内的天罡真气交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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