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这还不够!”
容贵妃抓住镇北将军的衣袖,死死不肯放手。
“父亲,我知道你征战多年,在军中素有人脉,你再派些人手!把你藏在京都的暗卫都派出去!”
“还有,你去让四征将军共同上书,去跪在养心殿外,求苏皇后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楷儿一命!”
“就算贬为庶人,就算流放边疆,只要活着就好啊!”
镇北将军看着容贵妃疯癫的模样。
“你知道这样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四征将军若是同时出动,那便是逼迫当朝,逼君之罪!”
“暗卫我早也派出去了,明日会就配合江湖人行动。现在,咱们只能等。”
“等?”
容贵妃瘫坐在椅子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等楷儿死吗?父亲,我知道你难,可珩儿是我唯一的指望啊……若是他死了,我也不活了。”
而另一边。
陈皓则是手持着苏皇后的手谕,到了司礼监中。
司礼监的大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檀香混合的气息。
堂内两侧摆着六张梨花木案,几个穿着绯色官袍的太监正低头处理文书。
见他进来,为首的秉笔太监刘景年抬了抬头,见到陈皓之后,急忙起身迎接。
“我怎么说今日里的风这么好闻,原来是把陈公公吹来了。”
“不知道陈公公今日来,可是带来了娘娘的吩咐?”
刘景年放下手中的朱笔,指了指堂中一张座椅。
当即便有小太监,将座椅挪到了陈皓的身前。
陈皓在椅子上坐下。
刘景年面上极其的热络。
毕竟现如今的陈公公乃是苏皇后面前的大红人。
但是他是司礼监的老人,伺候过先帝,如今虽受苏皇后制衡。
却也有些瞧不上陈皓这种“一夜崛起”的新贵。
司礼监做为内廷之首。
今日倒要看看,这年轻人能不能接得住司礼监的“规矩”。
当然今日里之所以要故意刁难下这一位陈公公,除却白天里容贵妃前来,许以重礼外。
还有一个原因在于这一位陈公公。
这些天风头太甚,需要敲打敲打了。
对方攀上了苏皇后这个高枝,先是掌管了尚宫监,又拿下了武骧左卫营,若是不给一些绊子。
说不定,会被苏皇后派遣到司礼监来任职,将司礼监权力牢牢握在手中。
这对于他们这些老人来说,不是一个好事。
陈皓自然知道这些老太监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虽然面上嬉笑,但是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见过刘公公,此乃娘娘亲批的旨意,命司礼监将二皇子的供词与张公公的密信抄录成册,然后形成文书。”
“说是等明日问斩时,将二皇子之事传给文武百官,让众人知晓二皇子的罪行。”
刘景年接过旨意,看了一看,面色沉重。
“娘娘的旨意,我等自然遵循。”
“只是陈公公也知道,司礼监近日忙着整理先帝的起居注,又要核对各宫的用度账簿,人手实在紧张。”
“这供词与密信加起来足有十几页,还要抄录三百多份,明日一早就要,怕是……”
他话未说完,旁边一个随堂太监便附和道。
“是啊陈公公!昨儿咱们抄录皇后娘娘安抚灾民的懿旨,忙到后半夜才歇。”
“今日实在是抽不出人手了。要不您再等等,等咱们把手头的活计清了,再给您抄录?”
陈皓心中冷笑。
司礼监掌管宫中文书,抄录之事本就是份内活。
别说三百份,便是一千份,只要肯调人,一夜之间也能完成。
对方只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罢了。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躬身道。
“刘公公,娘娘说了,此事关乎朝堂稳定,若是延误了,恐生变数。”
“至于人手,尚宫监还有几个识字的小太监,若是司礼监忙不过来,我这就让他们过来帮忙,只求明日能按时分发。”
刘景年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他本想让陈皓服个软,没想到对方竟直接搬来了“人手”,还暗指此事是娘娘督办,容不得延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