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也比掉脑袋强!”
粗粝嗓音的汉子眼中闪过决绝。
“镇北将军说了,只要能救出二皇子,就算咱们都死了,家人也能得到一辈子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明日午时,咱们就用血引蛊乱了他们的阵脚,一定要把二皇子救出来!”
几人沉默着,没人再说话,只有窗外的马蹄声渐渐远去。
......
镇北将军府的书房内,烛火燃得正旺,却驱不散满室的沉郁。
镇北将军孙烈攥着手中的密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信纸边缘被捏得皱成一团。
密信上“明日午时,二皇子午门问斩”的字迹,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
“老爷,贵妃娘娘派人来了,就在前厅等着,说有急事要见您。”
管家躬身禀报,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镇北将军深吸一口气,将密信揉成一团塞进袖中,沉声道。
“让她进来。”
不多时,容贵妃便提着裙摆快步走进书房。
往日里精致的凤冠歪斜着,珠翠散乱,脸上的妆容也花了大半,哪还有半分后宫贵妃的端庄模样。
她一见到孙烈,便扑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父亲!你快想想办法!苏皇后那个贱婢竟然要斩楷儿!明日午时啊!就剩一夜了!你快救救他!”
赵烈扶住容贵妃摇摇欲坠的身子,眉头紧锁。
“容儿,您先冷静些。此事我已知晓,正在想办法。”
“冷静?怎么冷静!”
容贵妃猛地甩开他的手,双目通红,状若疯癫。
“楷儿是我的命啊!他要是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父亲,你是镇北将军,手里有兵权,你带兵闯大理寺!把楷儿救出来!就算反了这大周,我也认了!”
“容儿!荒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镇北将军被气的胡子发白,低喝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你是要让我把你母亲,你兄长的性命,全部都放在你孩子的身上?”
“我若是带兵闯狱,不等靠近大理寺,就会被安上谋逆的罪名,到时候不仅救不出楷儿,整个镇北将军府都会被株连!”
“株连又如何!”
容贵妃凄厉地喊道,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总好过看着楷儿死在午门!父亲,你忘了当年你病重,是谁求先皇给你调的药材?忘了我入宫为妃几十年,才有了这一个后人。”
“现在楷儿有难,岂能见死不救!”
赵烈被容贵妃的话刺得心口一痛,脸色越发凝重。
他这才知道,自己这女儿是真的疯了。
连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
现如今苏皇后如今权势滔天,民心所向,二皇子倒卖漕粮证据确凿,就算他真的带兵闯狱,也只会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容儿,你不懂,现在不能冲动。”
镇北将军放缓语气,试图安抚容贵妃。
“我已经安排了江湖人,明日午时会在午门制造混乱,趁机劫走二皇子。只要能把二皇子送出京都,到了北境,我就能保他安全。”
“江湖人?”
容贵妃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随即又黯淡下去。
“那些江湖人靠得住吗?苏皇后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就凭几个江湖人,能救得出他?”
镇北将军闭了闭眼,脑海中闪过女儿在后宫小心翼翼的模样,闪过将军府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又闪过二皇子赵楷小时候围着他的画面。
一句句外公如在眼前。
“爹能做的,都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