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猪儿被吊在老槐树上,活像是一尊染血的雕像、
校场上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先前还在交头接耳的士兵们,此刻全都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尤其是站在人群后的几个新兵,脸色发白,紧紧攥着手中的长枪。
他们昨日还听闻李猪儿的“威风”,说他刀法厉害、说他棒法惊人,敢顶撞上司。
可是今日却见这位“硬汉”被打得血肉模糊、吊在树上,心里对陈皓的敬畏瞬间拉满。
有个新兵悄悄抬眼,正好对上陈皓扫过来的目光,吓得立刻低下头,手心都冒出了汗。
一队队长王虎是军营里的老资格,早年和李猪儿一起剿过匪,见往日并肩作战的兄弟落得这般下场,脸上满是复杂,却也不敢多言。
他清楚,李猪儿有错在先,陈皓按军法处置,挑不出半分错处、
更何况方才陈皓露的那手天罡真气,让他明白这位新统领绝非善茬,自己若是多嘴,说不定下一个受罚的就是自己。
王猛站在人群前排,脸上的幸灾乐祸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原本以为陈皓只是个靠皇后撑腰的太监,没料到竟有这般铁腕手段,连李猪儿这样的硬茬都能治得服服帖帖。
他悄悄摸了摸腰间的佩剑,想起自己之前对于这一位新来统领的尊敬,多是做的样子,心里顿时打起了鼓。
“陈公公,李队长会不会……”
话没说完,就被陈皓抬手打断。陈皓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放心,他命硬,死不了。”
说完,陈皓对着高声道、
“王校尉!”
王猛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末将在!”
“派两队士兵轮流看守李猪儿,每日给他送些水和干粮,别让他饿死,也别让任何人给他松绑。”
陈皓沉声道,“吊够三日三夜,再放他下来。这三日里,让所有士兵都来看看,违反军纪的下场!”
“末将领命!”
王猛连忙应下,不敢有丝毫怠慢。陈皓又看向四队的亲兵们,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们队长有错,罚他是应该的,但你们无需担心,只要你们严守军纪,好好训练,咱家绝不会亏待你们。”
四队的亲兵们闻言,纷纷抬起头,眼中的担忧渐渐散去,对着陈皓躬身道:“谢公公!”
陈皓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朝着营帐走去。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老槐树上,将李猪儿的影子拉得很长。
看守的士兵笔直地站在树下,周围的士兵们路过时,都忍不住抬头看一眼,却没人敢多停留。
陈皓知道,今日这一百军棍、三日吊罚,已经在亲军营里立下了威,往后再想整顿军纪、掌控队伍,定会容易许多。
而这,只是他掌控武骧左卫亲军营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事等着他去做。
这天早上。
陈皓在营帐中盘膝而坐,指尖萦绕的天罡真气如淡金薄纱,随着天罡童子功的运转缓缓流转。
帐外士兵操练的呼喝声、兵器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
他却充耳不闻,心中只盘算着京都中关于二皇子的舆论走向。
自处置李猪儿后,他便让小石头每日派心腹去城中打探,如今民间“处死二皇子”的呼声已如潮水般汹涌。
茶馆里有人捧着李监正的画像哭诉,酒肆中更是有人拍着桌子怒骂,说若是再不下旨,百姓便要跪满宫门。
“干爹!”
小石头掀帘而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城里来消息了!今日宫门外围了好几百百姓,举着‘还李监正公道’的木牌,六扇门的人都去拦了,可百姓们不肯散!”
陈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起身时玄色劲装下摆轻轻晃动。
“时机快到了。”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衣襟。
“你留在营中,盯着李猪儿那边,每日的水和干粮不能断,也别让任何人靠近。”
小石头连忙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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