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公,您和我都是娘娘的近人,难不成他这般辱骂娘娘,你能听得过!”
陈皓看着他急切的模样,知道鱼儿要上钩了。
“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娘娘正在气头上,我若提杖击毙李守仁,只会惹娘娘更不高兴。不过……”
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
“我倒有个办法,既能除了李守仁,又不让娘娘落人口实,还能够维护娘娘的名声......”
张公公眼睛一亮。
“陈公公快说!咱家也想为皇后娘娘分忧呢!”
“你也知道,李守仁在承天门一跪不起,四周都是禁军。”
“而据我所知,那些禁军统领与张公公颇为熟稔。”
陈皓缓缓道。
“你今夜悄悄去承天门,就说‘念及李守仁年迈,不忍他冻饿而死,特赐他一杯毒酒,让他留个体面’。”
“等李守仁死后,你再让人对外说,是他不堪受辱,自行服毒自尽,这样一来,既除了祸患,又跟娘娘没关系,你说好不好?”
张公公一愣。
他正想把这个皮球踢给陈浩,却不曾想对方又踢了回来,脸色瞬间变了变。
方才那事,他自然不可能做,将自己陷于万劫不复之地。
要不然怎么会前来忽悠这陈公公。
他明白陈皓这是故意作践自己,脸上的谄媚笑容褪去,换上一副严肃模样,声音也沉了几分。
“陈公公,您这话就见外了!咱家方才从御书房外经过时,隐约听见皇后娘娘跟贴身宫女说,‘李守仁这老东西留着也是祸患,不如早点了断’。”
“这话虽不是明着传旨,可也是娘娘的意思!”
“您若非要较真将娘娘白天的话当做圣旨,万一惹得娘娘不快,反倒落个‘不体察上意’的罪名,划算吗?”
他故意搬出苏皇后,想借“君心难测”的由头唬住陈皓。
毕竟宫中之人多怕触怒主子,寻常太监听到这话,多半会顺着他的意思应下来。
可陈皓却不吃这一套。
他时常揣摩苏皇后的心意,既然百日里苏皇后说了让李守仁跪死,就必然有其用意。
不直接杀了对方,很显然是也是害怕有人借助钦天监的名头,向皇后娘娘发难。
他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地盯着张公公。
“张公公这话,咱家可不敢信,私传圣意,可是死罪。”
“皇后娘娘今日在承天门说得明明白白,要让李守仁‘跪死’,若真要改主意,定会亲口传旨给咱家,岂会私下跟宫女念叨?”
“再说,娘娘素来行事磊落,若想处置李守仁,何须这般拐弯抹角?”
这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张公公心上。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张公公方才的强硬姿态荡然无存,连忙摆着手道。
“陈公公息怒!是咱家糊涂了!既然你不愿意做,咱家也不勉强。”
陈皓见他服软,心中冷笑,面上却缓和了几分。
“张公公有分寸便好,皇后娘娘自有主张。”
“只是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只需按娘娘的吩咐办事就行,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才能保得住自己的差事和性命。”
“咱家记住了!今日之事是咱家唐突了,这就告辞,不打扰陈公公歇息了!”
说罢,他不等陈皓回应,起身就走
陈皓看着他狼狈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个锦盒打开,里面倒是治疗外伤上好的田七、白药等药物。
他冷笑一声,信不过对方,不想动用,于是让小石头把锦盒收起来,说道。
“这张公公看着慈祥,实则是笑面虎一个,蛇蝎心肠,这些疗伤药拿出去扔了便是。”
说完之后,陈皓又开口道。
“小石头,你去宫门处守着,看张公公有没有离开皇宫,若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是,干爹!”
小石头应声离去。
陈皓重新坐下,端起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他知道,张公公这一趟恐怕是受了李守仁背后之人的指使,想让自己入套。
这一次没讨到好处,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与其被动接受攻击,倒不如主动出击。”
“上一次故意诱骗他投靠二皇子,通风报信漕粮一案,现如今也是时候抖出去了。”
想到这里,陈皓眼中闪过一丝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