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侠。”
孙奎捂着肚子,声音带着几分虚弱。
“小的……小的突然腹中疼痛难忍,得去前面的茅厕方便一下,您稍等片刻,我很快就回来!”
江铁鳞脚步一顿,回头瞥了他一眼。
见他脸色发白、额头冒汗,倒也没起疑。
但是他也不是傻子,心里终究对这个“贪生怕死的废物”不放心,冷声道。
“快点,别耍花样,我在这儿等你。”
“哎!哎!”
孙奎连忙应着,转身踉跄地朝着不远处的茅厕跑去,背影看着格外仓促。
江铁鳞站在原地,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刀柄,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孙奎刚才的反应,除了痛苦,似乎还藏着几分急切。
他眉头一皱,脚步下意识地跟上,借着巷道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跟在孙奎身后。
孙奎冲进茅厕,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
他却丝毫不在意,快步走到最里面的隔间,刚要抬手敲门。
隔间内却突然伸出一只手,快如闪电地捂住他的嘴,将他拽了进去。
“东西呢?”
孙奎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得整齐的纸,双手递了过去,声音压得极低。
“陈公公,这是十八连环坞与丰裕商队的行踪图,目前大队人马都埋伏在太仓码头。”
陈皓接过纸,指尖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将关键信息记在心里,随后将纸叠好塞进袖中。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孙奎。
“这是缓解牵机散的解药,你先服下一粒,等结束后重重有赏。”
“记住,明日按原计划行事,关键时刻我会派人接应你。”
孙奎接过瓷瓶,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忙倒出一粒黑色药丸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陈皓点点头,刚要转身从隔间后的破洞离开,突然听到茅厕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
陈皓眼神一凛,对着孙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身形如同青烟般从破洞窜出,宛如闪电,瞬间踏空而上,消失在茅厕外。
“好快到速度,轻若无声,踏空而行,莫不成这陈公公修行了武当道梯云纵不成?”
孙奎看到陈皓转瞬飞去,快的只能看到一道残影,不由得震惊异常。
下一刻,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袍,咳嗽了两声,打开隔间门走了出去。
“怎么去了这么久?”
“实在是肚子不舒服,蹲久了些。”
江铁鳞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见他除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又信了几分,才冷哼一声。
“走吧,别耽误了明日的事。”
两人并肩离开,却没注意到,两道小巧的身影从茅厕后的阴影中窜出。
老疙瘩”与“二丫头”如同两道黑色闪电,悄无声息地跟在了孙奎身后。
“看来快要收网了。”
陈皓低声呢喃,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巷子里的风,带着几分寒意,吹过青石板路。
陈皓隐在茅厕后方的老槐树上,望着江铁鳞与孙奎远去的背影,右手悄然按在腰间的子母剑上。
以他如今大成的《飞絮青烟功》,加上“蝙蝠踏空”的能力。
若要突袭,只需一息便能落在江铁鳞身后。
可指尖刚触到子母剑的凉意,他又缓缓松开。
毕竟此次来到槽两运使司的关键,不在于清剿几个水匪,而在于抓住二皇子私通匪类、倒卖漕粮的铁证。
江铁鳞虽是十八连环坞的核心人物,但终究只是颗棋子。
若此刻动手,固然能除了这个隐患,恐怕会打草惊蛇。
他低头瞥了眼袖中那张皱巴巴的行踪图。
太仓码头、丰裕商队、夜间行动……这些信息才是重中之重。
一旦江铁鳞出事,十八连环坞与丰裕商队定会察觉异常,要么取消行动,要么销毁账册。
到时候再想抓二皇子的把柄,可比登天还难。
“不值当。”
陈皓轻声自语,眼底的锋芒渐渐收敛。
眼下时间已所剩无几,与其纠结于是否拿下对方,不如先回去布置围捕计划。
只要能在太仓码头堵住丰裕商队与水匪的交接现场,人赃并获。
江铁鳞纵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天罗地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