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听闻,那陈公公此举,怕是想借着查漕粮,讨好皇后娘娘,顺便打压殿下您的势力!”
“老奴今日前来,就是想提醒殿下,早做准备,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他这话故意将陈皓朝着坏处说,引起二皇子的敌意。
毕竟那人与自己是敌非友,又有竞争。
敌人的敌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知道张公公这是在向自己示好。
他沉吟了一下,拍了拍手,下面立马有人取来一个锦盒,递给张公公。
“张公公如此为小王着想,小王感激不尽!”
“这锦盒里是城郊的一处别院地契,还有两个懂规矩的丫鬟的卖身契,若是公公不嫌弃,便收下吧!”
“日后小王若有能用到公公的地方,还望公公多多费心!”
张公公打开锦盒,见地契上的别院位置极佳,是属于有钱也买不来的好位置。
又瞥了眼门外站着的两个容貌秀丽的丫鬟,眼中瞬间闪过贪婪的光芒,却故作推辞道。
“殿下这可使不得!老奴不过是说了句实话,怎敢收殿下如此贵重的礼物?”
“公公收下便是!”
二皇子笑着将锦盒推到他手中。
“这不过是小王的一点心意,若是公公不肯收,便是嫌小王的礼物寒酸了!”
“日后小王还要仰仗公公在宫中传递消息,这点东西,算不上什么!”
张公公见他话说到这份上,也不再推辞,连忙将锦盒收好,语气比之前更加恭敬。
“殿下放心!日后宫中若有任何动静,尤其是陈掌事与皇后娘娘的旨意,老奴定第一时间告知殿下!定不会让殿下被人暗算了去!”
二皇子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清楚,张公公这是彻底投靠了自己。
有了张公公在宫中传递消息,他便能提前应对陈皓的调查。
甚至能反过来给陈皓与苏皇后设下圈套。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张公公便以“宫中还有差事”为由,起身告辞。
二皇子亲自送他到府门口,看着他提着锦盒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他转身快步走回府内,刚踏入正厅,便对着暗处沉声道。
“来人。”
两道黑衣侍卫如同鬼魅般从屏风后闪出,单膝跪地,声音低沉。
“属下在。”
二皇子走到主位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锐利如刀。
“传本王指令,第一,备一份厚礼,以‘请教漕运事宜’为由,约尚宫监的陈掌事三日后在城外的望湖楼见面。”
“记住,态度要恭敬,切莫露出半分敌意。”
侍卫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恭敬应道。
“属下遵命。”
“第二,立刻派人去通知丰裕商队的管事,让他们暂且搁置前往漕粮运使司的行程。”
“将今年春天的漕粮先囤积在西郊的粮仓,具体出发时间,等候本王的进一步通知。”
二皇子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另外,让他们把近期的账目重新梳理一遍,凡是与漕粮运使司有关的记录,全部单独封存,不得有半分差错。”
“若有泄露,提头来见!”
“属下明白!”
另一侍卫连忙应下,心中却暗自凛然。
二皇子这是要暂时按兵不动,先摸清那陈公公的底细,再做打算。
二皇子端起桌上的冷茶,却并未饮用,只是盯着杯中晃动的茶水,眼底满是算计。
“张公公的话虽然有理,但也不可全信。他在宫中待了几十年,最是趋利避害。”
“今日能为了利益背叛苏皇后,他日也能为了更大的好处出卖本王。”
“至于漕粮,苏皇后那贱婢既然在查,本王便偏不让她轻易查到线索。先将商队按住,等摸清、调查方向了,再让商队‘恰到好处’地出现。”
“说不定还能反过来给那陈公公设个圈套,让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侍卫们听得心中一寒,二皇子这看似简单的两道指令,实则步步藏着算计。
“还有,密切盯着张公公的动向,他在宫中的一举一动,都要如实禀报给本王。”
二皇子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若他敢有半分二心,或是泄露本王的指令,无需请示,伪装成江湖浪子直接击杀,就地解决,。”
“属下遵命!”
两名密侍齐声应道,起身快步退下,转眼间便消失在厅外,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