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听到这等神话似的功法。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万贵妃的语气太过笃定,眼神太过认真。
似乎又不太像是假的。
“怎么?不信?你可知先帝当年为何三次派使者前往西域?就是为了寻找这罗摩遗体”
“可惜啊,先帝到死都没能得偿所愿,而本宫,却有幸得到了罗摩遗体的下落。”
她上前一步,再次靠近陈皓,声音里带着致命的诱惑
“只要你肯帮本宫,帮本宫扳倒苏皇后,帮本宫在这大周后宫站稳脚跟,本宫便把罗摩遗体的下落告诉你。”
“到时候,你不仅能变成真正的男人,还能借着罗摩遗体的力量突破修为。”
“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这样的日子,难道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
陈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知道,万贵妃这是在画一个天大的饼。
一个足以让他不顾一切的饼。
可他更清楚,这饼的背后,是万丈深渊。
一旦踏入,便再也没有回头路。
苏皇后是虎,万贵妃是狼。
无论投靠哪一方,都未必有好下场。
还需要自己小心谨慎,步步前行。
万贵妃连自己的耳朵都能割,怎会轻易将如此珍贵的秘法交出。
恐怕这又是她的诱饵,是想让自己彻底沦为她的爪牙。
而且,天阉之体乃是天生的缺陷,与其他净宫的太监还不一样。
那罗摩遗体只是一个传说,未必有万贵妃说的这般神奇。
要不然,她借助那罗摩遗体的力量,成为天榜上的大宗师,合乎自然造化之功。
也不会在这里被苏皇后欺负了。
陈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重新垂下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谦卑。
“娘娘的好意,奴才心领了。只是奴才自入宫那日起,便断了做完整男人的念头。”
“小的出身卑微,从记事起就没吃过一口饱饭,后来身为宫监,能在宫中安稳度日,服侍好主子与大周,便是小的最大的心愿。”
“至于个人私事,奴才从未敢奢求。”
“好一个‘安稳度日’,陈公公倒是会说场面话。你这般隐忍,这般谨慎,说到底,不过是怕丢了性命,怕没了往上爬的机会罢了。”
“在本宫眼里,你就是条识时务的好狗,可惜,太懂藏拙,反而少了些冲劲。”
陈皓垂着头,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面上却依旧维持着谦卑。
一声不吭地承受着这带着羞辱的评价。
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多余的,只会让万贵妃抓住更多话柄。
万贵妃见他不反驳,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话锋陡然一转,声音里多了几分诱惑,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不想做完整的男人,本宫不勉强。可你总该想突破那‘开脉’境界吧?”
“轰!”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炸在陈皓心头。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修行。
进入开脉境界,修成丹田内息。
这样的人即便是在江湖之中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可以位于当世二流人物。
虽然江湖俗称乃是二流高手。
但即便是圣地大派的长老。
小宗小派修行了一辈子的宗主,也不过是这个境界。
比如之前的天罡老人、玄真长老、疯丐孙二等人,受到二百余锦衣卫、六扇门的人围攻而不败。
便是这个境界。
修行。
是他藏在心底最迫切的渴望。
也是他在宫中拼死钻营的根本动力。
他入宫时只是个废柴,靠着机灵,拜干爹,救皇后,谋天罡功,多方下注,以及不要命的狠劲。
这才摸到了三流后期的门槛。
可想要突破到二流开脉,按照他的估计,就算是有天阉之体的帮助,也需要十年左右的时间。
江湖中不知道多少人熬了一辈子,也没能迈过这道坎。
最终只能在底层苦苦挣扎,任人摆布。
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面对这大周皇朝这风雨飘摇的局势根本就不够用。
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份执念,可万贵妃竟一语道破!
万贵妃将陈皓眼中的震惊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怎么?被本宫说中了心事?你在苏皇后身边做牛做马,难道不就是想靠着她的势力,拿到修炼资源,好突破境界?”
“可你别忘了,苏皇后那人太过心狠。”
“在她身边,你想要突破开脉境界,畜养丹田内息,少说也有数年时间。”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像带着钩子,一点点勾着陈皓的心。
“但本宫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