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有西域皇室专供的‘破境丹’,还有大林寺的不传之秘《小易筋经》。”
“只要你肯站在本宫的这一边,别说是丹田蓄气进入二流开脉境界了。”
“风光长宜放眼量,将眼光放长远,若是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具备,风雨兴焉,蛟龙生焉。”
“就算是变成‘世间一等风流人物’,也不是不可能。”
“你想,一旦突破到二流开脉,你在宫中的地位便会截然不同,再也不用看那别人的脸色了,也不用被苏皇后随意拿捏了。”
“到时候,你就算是真正有了立足足的资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条能自主选择的狗都不如。”
陈皓的心脏狂跳起来,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烧。
万贵很懂得把握人心。
每一个字都能戳中了他的软肋。
二流开脉境,小易筋经,甚至是冲击一流境界的可能。
这些都是他做梦都想拥有的东西。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他便猛地清醒过来。
万贵妃连自己的耳朵都能割,连罗摩遗体这等秘宝都能拿出来当诱饵。
又怎会真心帮自己突破境界?
她不过是想借着“开脉境界、蓄养丹田内息”的诱惑,让自己彻底投靠她,成为她对付苏皇后的刀罢了。
一旦自己真的答应,日后便再也没有回头路。
只会被她牢牢绑在身边,卷入更深的漩涡。
最后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
苏皇后是虎,而万贵妃则是狼。
无论投靠哪一方,都未必有好下场。
与其做别人的刀,不如先保住性命之后,再谋后路。
陈皓深吸一口气,顷刻间便已经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重新垂下头,就连语气恢复了平静与谨慎。
“娘娘的好意,小的心领了。”
“只是小的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在此久留,还请娘娘恕罪。”
“等娘娘身上的伤好了,小的再来服侍娘娘。”
陈皓出身卑微,每逢遇到贵人便是百般慎重,不肯轻易得罪人。
所以此刻即便是面对万贵妃,心中主意已定,陈皓依旧不愿意在话中将万贵妃得罪死。
他故意将“服侍好主子”几个字说得重了些。
既没有明确拒绝万贵妃,也没有承诺什么,反而是对万贵妃表现出来了非同一般的关心。
让人觉得似乎是摇摆不定。
万贵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化为冷意。
她本以为“成为完整男人。”这个诱惑,足以让天下间的所有太监屈服。
但是却没想到这小公公竟能压下这等欲望。
她斜瞥了陈皓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伤口,心中暗道。
“倒是个能忍的的墙头草,想要双方都不得罪。”
‘不过没关系,只要你还在这宫里,将来修行之中总会遇到困难、心魔、遇到瓶颈。”
“总有一天,会求着本宫的秘法。”
“既然陈公公心意已决,本宫也不强求。”
万贵妃语气缓和下来。
“今日之事,你我心知肚明。”
“你拿着本宫的耳朵和这耳坠回了凤仪宫,苏皇后或许会暂时信你,但是大周飘摇已久,她一个女子之身如何扛得住这万里江山,这整个天下......”
“若哪天你想通了,随时来长乐宫找本宫,本宫的门,向来为聪明人敞开。”
“就离开吧!本宫要休息了。”
.....
陈皓没有回头,只是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快步走出长乐宫。
怀中的耳朵还带着温热的触感,那温度像是烙铁一般,烫得他心口发疼。
一时间,让他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在前往凤仪宫的路上,他反复琢磨着万贵妃的话。
“无论何时,都要思危、思退、思变……”
他低声念着这六个字,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
可退往何处?
思些什么?又该如何变?
投靠万贵妃,不过是从苏皇后的掌控跳向另一处漩涡。
万贵妃说得没错。
在这深宫之中,任何一步踏错,都可能万劫不复。
可是他如今若是投靠万贵妃,便是从苏皇后的棋盘跳到万贵妃的棋盘。
依旧是任人摆布的棋子,倒不如暂时稳住两边,先看清局势再说。
再者,万贵妃连自己的耳朵都能割。
这般狠辣的人,怎会真心给他人好处?
怕是等自己帮她扳倒苏皇后。
第一个被灭口的就是自己。
至于那罗摩遗体,说到底不过是个传说,真假难辨,他若是真信了,才是傻了。
若真有重塑肉身的神力,万贵妃何苦被苏皇后当众掌掴、割耳隐忍?
墙头草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骑墙派的前提是墙内墙外双方实力差不多。
现如今整个大周皇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