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是本宫的密诏,你收好了。
“漕运总督一职,朝廷迟迟未定,朝中不少人都想举荐自己人,本宫也早有安排。”
“现任漕运副总督王显,是本宫的人,这些年在漕运司隐忍,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
“你拿着这密诏去找他,他自会全力配合你的行动。”
陈皓双手接过锦盒,锦盒入手沉重,他捧着锦盒,再次跪地叩首。
“奴才谢娘娘恩典!娘娘如此信任奴才,奴才愿为娘娘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苏皇后淡淡道。
“起来吧。”
“小的遵旨!“
苏皇后看着陈皓跪地表忠心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却渐渐淡去.
眼神里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冷意。
“你既说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本宫便给你一件事做,也让本宫看看,你这份忠心,到底有几分份量。”
陈皓心头一跳,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却依旧恭声道。
“小的万死不辞,任凭娘娘吩咐。”
“万贵妃你知道吧?”
苏皇后抬眸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陈皓想到了之前见到的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他自然知道。
这人那是西域大国的和亲对象,身有异香。
因为牵涉到两个国家的政治联姻。
所以即便是圣皇逝去,在宫中也没有多少人敢招惹。
而陈皓更是知道,这一位万贵妃乃是修行的高手。
之前天阉之体提示他中了千毒万心迷惑大法。
月圆之夜,自己做梦,跪在对方脚下舔舐鞋底上珍珠的那一幕,依旧近在眼前。
“如今圣皇已崩,这万贵妃在宫里的地位却没受到多少的影响。”
“前几日竟还敢在御花园里,竟敢说本宫调教出来的宫女‘不懂规矩’,这说的是宫女吗?依我看不是,恐怕背后暗指的是哀家!”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冰冷。
“你去万贵妃的长乐宫,替本宫取一样东西。”
“她左耳上那只赤金嵌红宝的耳坠,乃是当年圣皇给我的,却被她抢了去。”
“本宫要见到耳坠,更要见到那只骚狐狸的耳朵。”
“什么?!”
陈皓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后竟会让他去摘下万贵妃的耳朵!
那万贵妃可是高人。
就连当初身边的侍女钰棋都是练家子,寻常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皇后这哪里是让他办事,分明是在试探他的忠心。
若他敢去,便是赌上性命。
若他不敢,便是“忠心”掺假,今日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苏皇后见他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怎么?不敢去?还是觉得,哀家的吩咐,你办不到?”
陈皓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慌乱,重新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
“奴才不敢!只是万贵妃身份尊贵。”
“奴才怕……怕惊扰了万贵妃,反而给娘娘添麻烦。”
他试图委婉地表达难处,却不敢直接拒绝。
“添麻烦?”
苏皇后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有本宫在,谁敢说你半句不是?你只需记住,今日日落之前,本宫要见到那只耳朵。”
“奴才……遵旨。”
苏皇后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
“去吧。记住,别让哀家失望。”
陈皓倒退着退出内殿,走出凤仪宫时,冷风一吹,才发现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倒退着走向殿门,直到退出内殿,才敢直起身子。
而握着手中的锦盒的手,手心中已满是冷汗。
皇后将他视作心腹,是因为他有用。
皇家无情,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因此越是在这波诡云谲的宫闱争斗中。
就越要谨小慎微地前行,不敢有半分逾越。
......
就在陈皓的身影刚消失在凤仪宫的回廊尽头。
苏皇后脸上的温和便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沉。
她目光落在窗外随风摇曳的玉兰花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小陈子……”
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倒是个懂进退,有忠心,会办事的,可惜啊,心里面的小九九,还得再磨磨。”
“今日让他去取万贵妃的耳朵也好敲打敲打,至于张公公这段时间的确是有些跳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