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奎瞳孔骤缩,心中满是惊骇。
他虽然不认识面前这个人。
但是既然是混江湖的,对于那人榜自然关注。
这段时间,京畿之地名声最大的,莫过于那忠义公公陈皓了。
据说此人一手飞絮青烟功,神出鬼没,速度奇怪,如线穿行天地之间。
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他这“踏地铁鹞步”素来以快、狠、爆发力著称。
寻常人根本追不上。
可面前这个忠义公公不仅追上了,还提前截住了他的去路。
没等他反应过来。
陈皓的子母剑已刺了过来,剑风凌厉,直取他心口要害。
‘铁棒虎’孙奎仓促间挥棒抵挡。
下一刻,玄铁棒与子母剑再次相撞。
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陈皓的真气比之前更盛。
震得他虎口开裂,玄铁棒险些脱手。
“孙奎!你跑不掉的!”
陈皓挥剑再看,招招狠辣。
子母剑横削竖劈,母剑坚硬而锐利,子剑灵活迅捷,出其不意,防不胜防。
二者交替出击,时而直刺,时而横斩,将孙奎的退路死死封住。
孙奎心中越来越慌。
这转运司之中护卫不少,硬铠、巨弩、弓马一应不缺。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陈皓耗死。
便想再次施展“踏地铁鹞步”绕开陈皓。
可就在他准备跺脚掠起时,身后突然传来“咻咻”的箭声。
这个时候。
转运司的护卫已追了上来,有人搭弓射箭。
咻!咻!咻!
数十支箭矢带着寒光射向孙奎的后背。
同时还有几名侍卫甩出飞爪,铁链缠绕二来,直逼他的四肢。
孙奎此刻正在半空之中发力不得,顾此失彼,只能放弃掠起。
玄铁棒向后横扫,磕飞了几支箭矢,却没躲过左侧飞来的铁爪。
“哗啦”一声。
铁爪死死扣住他的左臂,铁链瞬间绷紧。
几名护卫奋力拉扯,将他的身形拽得一滞。
就是这一滞。
陈皓抓住机会,将子母剑一扔,剑体脱手而出,在空中化为一道寒光,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右腿膝盖。
“啊!”
孙奎发出一声惨叫,膝盖处鲜血喷涌,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玄铁棒从他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陈皓缓步走到他面前,捡起子母剑。
剑尖抵在他的咽喉上,冷意袭来,冰冷的剑锋让孙奎浑身发抖。
“陈公公饶命,我这个人最怕疼了,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
“老实交代,你为何要来咱家这转运司之中大开杀戒。”
“咱家这漕粮转运司和你们黑龙山应该没有仇怨吧。”
孙奎张了张嘴,还想继续求饶。
却见陈皓的剑又往前送了送,锋利的剑尖已划破他的皮肤,渗出一丝血迹。
“陈公公,别……别杀我……”
孙奎的声音带着颤抖,往日的凶悍荡然无存。
“我自黑龙山逃命后,便投靠了十八连环坞。”
“哦?”
听闻此,陈皓皱了一下眉头。
怪不得那些黑衣人身上都有水上功夫的影子,原来是出自十八连环坞。
这十八连环坞现如今和二皇子的丰裕商会搅扯在一起。
不能掉以轻心。
他回头看了一眼,此处人多嘴杂,不是询问消息的上好地点,于是转头对赶来的侍卫吩咐道。
“把他绑起来,关进地牢,严加看管,别让他死了。”
几个护卫齐声应是,上前用铁链将孙奎牢牢捆住。
拖着他往地牢走去。
孙奎垂着头,满脸不甘却不敢再挣扎。
陈皓望着他的背影,目光落在他腰间。
方才混战中,孙奎一直死死护着那腰部,想来里面藏着重要之物。
“等等。”
他走上前,子母剑一挑,竟然从里面挑出来一本泛黄的线装小册子。
“陈公公,这......”
陈皓却没有管对方的求饶,将册子取出,指尖拂过封面。
封面上用粗糙的墨笔写着“踏地铁鹞步”五个字。
他翻开第一页,里面用图文结合的方式记录着步法要诀,开篇便写着。
“灵品武技,仿鹞子掠水、漕工扎脚,重轻灵、擅突围,练至大成可踏草无痕、登墙无声”。
之后逐页翻看,只见册子上详细标注着各种发力技巧。
比如“扎脚劲”,需沉腰坠胯,将内力聚于脚掌,落地时如钉子入地,既稳又能借劲弹跳。
“沉腰功”则讲究呼吸与步法配合,吸气时提气轻掠,呼气时沉身稳落,如此才能在高速移动中保持平衡。
还有几幅手绘的步法图。
标注着“鹞子翻身”“浪里钻云”等招式,皆是针对突围、闪避的实用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