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凝神静气,以童子功的绵密心法稍加约束。
渐渐的,那股原本四散的刚猛真气开始汇聚。
他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真气渐渐形成了一个微小的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凝实!”
“漩涡状流转……”
陈皓心中一喜。
这意味着真气的凝练程度较之前提升了不少。
运转之间的爆发力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语。
他顺着这股势头,引导着漩涡状的真气冲击下腹部的“气海穴”。
“嗡……”
真气漩涡狠狠撞在窍穴壁垒上。
陈皓只觉小腹一阵酸胀,额角渗出细汗。
他没有停歇,按照残卷所述,调整呼吸,再次催动真气冲击。
“砰!”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
一股暖流瞬间从气海穴扩散至全身,丹田内的真气漩涡运转得愈发迅猛。
这《天罡功》残卷虽只寥寥数页,却让他受益匪浅。
虽然并没有直接突破境界。
但是真气形态的转变,却让他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很快,陈皓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翻到残卷后半部分,只见许多关键处都标注着“后续待补”。
尤其是关于蓄气大成之后,如何稳固真气。
避免刚猛之力反噬自身的法门,竟是一片空白。
“可惜了,此法虽然厉害,但是只是残本……”
陈皓轻叹一声。
这就像给了一把绝世利刃,却没教如何收鞘,稍有不慎便可能伤及自身。
他虽从中学到了凝练真气、冲击窍穴的妙法,却不敢贸然深入修习,生怕落入残卷的漏洞之中。
导致对自己的根基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即便如此,也已是天大的收获。”
陈皓将残卷小心收好,眼中的渴望却愈发炽烈。
“若是能得到全本……”
他摇了摇头,将这念头压下。
转而取过一张宣纸,提笔蘸墨。
方才与林通判的交锋,以及对风雨楼的盘算,此刻都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
“先让林通判去报官,之后我以尚宫监名义出手,就说宫中贡品丢失,贼人窝藏在风雨楼请求出手。”
“不可......”
顿了顿,陈皓又将贡品丢失一事划去。
若是被有心人做文章,此事只怕会导致自己杀身之祸。
紧接着,陈皓又想到了其他的理由。
“就说是这一次有岭南运来的贡品惨遭打劫,与林通判一前一后,刚好互补。”
“到时候锦衣卫负责外围包围,封锁瓦子巷所有出口……”
“六扇门高手牵制外围守卫,他们擅长江湖搏杀,对付青城派和丐帮的徒众正好合适……”
“如此一来,风雨楼中的众人插翅难飞,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陈皓看着纸上的计划,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但他很快又在计划末尾添了一笔。
“枯老人,开脉境界的二流高手,曾用名天罡老人,此人牵涉《天罡功》传承,务必重视,不可伤及性命。”
这才是关键。
残卷虽让他收获巨大,却也让他看清了其中的缺陷。
那枯老人既修《天罡功》,必然知晓更多法门,
风雨楼可以覆灭。
但若少了枯老人这条线,到手的收获就要大打折扣了。
……
三天后。
进入秋天之后不久,天地之间便出现了一层秋雾。
今日里,秋雾尚未散尽。
锦衣卫指挥司的朱漆大门便已敞开。
陈皓身着暗纹蟒袍,手持尚宫监鎏金牌,走了进来。
“陈公公大驾光临,陆某有失远迎!”
一道洪亮的声音自正厅传来,锦衣卫千户陆乘风快步迎了出来。
他身着飞鱼服,腰悬绣春刀,面容刚毅。
眼神锐利如鹰,周身隐隐透着一股锐利无比的劲气。
作为锦衣卫千户自然威风无比,实力强大。
五年前便进入了二流境界。
曾经威震江南的江洋大盗王都,便是毙命于他的掌下。
在江湖之中甚至可以止婴儿啼哭。
但见了陈皓之后,这位在京都地面上跺跺脚都要震三震的千户。
脸上却堆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陆大人客气了。”
陈皓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
“咱家今日前来,是有件关乎宫中贡品的大事,想与陆大人商议。”
陆乘风闻言,连忙侧身引路。
“公公里面请!正好陆某昨日得了些江南新茶,正想请公公品鉴。”
说着,他对身后的亲卫使了个眼色。
那亲卫心领神会,转身便要去取银子。
这是锦衣卫招待贵客的“惯例”,只是数额远超寻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