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李头目所言,地窖入口藏在柴堆之后,且有教徒看守,可三位护法却迟迟未现。
方才李头目慌乱中提及“迎接教中大人物”,此刻想来,绝非虚言。
这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他目光扫过院落四周,确认四周没有高手后,一个疯狂却周密的念头骤然成型。
既然炸药在此,与其费力转移,不如将计就计,让这三百箱烈性炸药,成为白莲教的葬身之地。
但在此之前,必须扫清障碍,更要稳住城外流民,避免混乱中伤及无辜。
陈皓转身掠回方才的僻静角落,对着流民堆里的沈砚打了个隐蔽的手势。
沈砚会意,立刻装作不胜寒冷的模样,缩着身子,一步步挪到角落,压低声音。
“公公,您吩咐?”
“拿着这个。”
陈皓从怀中摸出两块令牌,一块是鎏金东厂腰牌,另一块则是暗金色的密令牌,刻着皇室与尚宫监专属的云纹。
“速去清河城守营,找到守将,出示这两块令牌,让他即刻调动全城布防军。”
沈砚双手接过令牌,入手沉重,心中一阵凛然,却又带着几分犹豫。
“公公,清河城的布防军素来只听府尹与守将调遣,属下仅凭令牌,怕是……怕是难以让他们全力配合,万一他们质疑令牌真伪,或是阳奉阴违,延误了时辰……”
“质疑?”
“你且放心,拿了咱家的东西,清河城不会敢不听?”
“你告诉清河城守将,就说本公在此督办黄河汛情,白莲教勾结奸佞,意图炸毁堤坝、煽动流民作乱,已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他若遵令行事,即刻封锁城南各路口,驱散围观流民,守住城隍庙外围,事后本公自会上奏朝廷,为他记上一功;若是敢推诿拖延,或是泄露风声,东厂缇骑就在城外,可先斩后奏,治他个通敌叛国之罪!”
“还有。”
陈皓补充道。
“让他分出一半兵力,前往城外流民聚集地,安抚民心,发放粮食,告诉他们朝廷已派专人前来赈灾,切勿听信白莲教妖言惑众。流民若乱,后果不堪设想,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沈砚握着令牌的手微微收紧,感受到陈皓话语中的决绝与东厂权势带来的底气,先前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属下明白!这就前往守营调兵,定不辜负公公所托!”
“去吧。”
陈皓挥了挥手,目光重新落回柴房。
“记住,半个时辰内,我要看到布防军包围城隍庙。若超时,后果自负。”
“属下遵命!”
沈砚躬身一礼,将令牌贴身藏好,转身混入流民堆中。
待沈砚离去,陈皓缓缓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盯着那间柴房。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沿着院落四周巡视一圈,确认无其余暗哨后,才悄然靠近柴房。
柴堆后面果然藏着一道铁门,门上挂着沉重的铜锁,两名教徒正背对着他,警惕地守在门口。
“听说了吗?总坛派来的大人物今晚就到,说是要亲自督阵,确保炸毁堤坝万无一失。”
“那是自然!等黄河决堤,灾民大乱,咱们白莲教就能趁机起事,到时候推翻朝廷,大师兄他们就能封侯拜相了!”
“嘿嘿,到时候咱们也能跟着沾光,再也不用守这破地窖了……”
陈皓眸中寒光一闪,身形如同鬼魅般窜出,指尖扣住两枚石子,猛地掷出。
“噗噗”两声轻响,石子精准命中两名教徒的后脑,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陈皓上前一步,抬手握住铜锁,指尖流转起淡金色的天罡真气,轻轻一拧,“咔嚓”一声,铜锁应声断裂。
他推开铁门,一股浓烈的硝石味扑面而来,黑暗的地窖中,隐约能看到蜿蜒向下的石阶。
他没有急于进入,而是从怀中摸出火折子,吹亮后丢入地窖。火
折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照亮了石阶两侧的暗哨。
正如李头目所言,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但此刻,三位护法不在,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