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侧冰凉的触感传来,李头目浑身汗毛倒竖。
周围的教徒和流民还未反应过来,陈皓已单手扼着李头目,身形一晃,如同拎着一只死鸡般将他拖到城隍庙西侧的僻静角落。
这里堆着残破的木料与杂草,正好挡住外人视线。
沈砚见状,连忙收敛神色,继续装作惶恐不安的模样,捧着破碗缩在流民堆里,为陈皓放风。
“炸药藏在哪?”
陈皓松开些许扼着喉咙的手,却没移开刀刃,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锁住李头目。
李头目大口喘着粗气,脖颈处的红痕触目惊心,他瘫在地上,浑身筛糠般发抖。
“在、在地窖最深处……三位护法亲自看守,还有不少弟兄巡逻……”
“带路。”
陈皓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刀身微微用力,划破了李头目腰间的衣衫,渗出血丝。
“不、不敢啊!”
李头目脸色惨白如纸,磕头如捣蒜。
“三位护法武功高强,若是发现我背叛教中,定会将我挫骨扬灰!求求你饶了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饶你?”
陈皓冷笑一声,刀刃又进一分。
“你刚才说,事成之后要占尽金银财宝、美女佳人,怎么,现在怕了?要么带我去,要么现在就死,选一个。”
冰冷的死亡威胁如同悬顶之剑,李头目浑身一僵,看着陈皓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知道对方绝非虚言。
“我、我带您去……但您得保证,事成之后放我一条生路!”
陈皓没有回应,只是用刀背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在前引路。
李头目不敢再多言,低着头,战战兢兢地朝着城隍庙大殿后侧走去。
他脚步虚浮,时不时回头张望,眼神中满是挣扎与恐惧,却又被身后的利刃逼得不敢停下。
穿过大殿后侧的月亮门,眼前出现一处狭小的院落,院落尽头有一间不起眼的柴房。
李头目停下脚步,转身对着陈皓,声音带着哭腔。
“大......大侠,就、就在这柴房下面……地窖的入口藏在柴堆后面,有两位弟兄守着,进去之后还要过三道铁门,才能到炸药存放的地方……”
“地窖最深处……三位护法亲自看守,还有不少弟兄巡逻……”
陈皓眉峰微挑,刀刃又贴近几分,冷冽的声线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三位护法既负责看守炸药,为何我没有感应到他们的气息?”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李头目心头,他本想含糊其辞蒙混过关,可脖颈处的寒意让他不敢有半分隐瞒。
“大、大侠饶命!三位护法……三位护法不在这儿!方才总坛传了消息,说有教中高层亲自来清河城督阵,他们领着人去城外十里坡迎接了,估摸着要亥时过半才能回来……”
陈皓眸中精光一闪,心头豁然开朗。
难怪城隍庙外看似戒备森严,内里却少了几分高手坐镇的压迫感,原来是白莲教的核心战力被调走了。
这倒是天助我也,正好省了不少周旋的功夫。
李头目话说完,见到陈皓依旧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
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狡黠,正想趁机呼喊,逃出生天。
但是陈皓哪里容得他耍花样。
手腕猛地一翻,一道刀光如同闪电般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闪过。
“噗嗤”一声,鲜血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李头目瞪大了眼睛,脸上还残留着未消散的恐惧与算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陈皓收回佩刀,用李头目的衣衫擦去刀上的血迹,动作干净利落。
他抬头看向那间柴房,柴堆后面隐约能看到门锁的反光。
不一会儿。
陈皓俯身贴近柴房墙面,指尖轻轻敲击砖石,听着内部传来的细微脚步声,眸中闪过一丝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