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边发粥,一边高声宣扬着白莲教的“教义”。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明王降世,普渡众生!”
“跟着白莲教,有饭吃,有衣穿!天下大同,人人羽化成仙。”
不少流民听得入了迷,连连称是,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在热粥的作用下,早已被白莲教的花言巧语蛊惑。
沈砚随着人群上前领了一碗稀粥,粥水稀薄得能照见人影,他却装作如获至宝的模样,小口小口地喝着,故意磨蹭着不肯离去。
目光悄悄打量着城隍庙的布局。
正门两侧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教徒,腰间挎着钢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这些流民。
而大殿内则是灯火通明,从外面看去,隐约能看到不少教徒来回走动,手中握着兵器,戒备森严。
就在这时。
一个满脸横肉、目露凶光的头目走了出来
“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赶紧把粥施舍完毕后,集合众人,过几日还有一场硬战要打。”
“若是误了教中的大事,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发粥的教徒连忙点头哈腰。
“回禀李师兄,都清点清楚了!一共三百箱烈性炸药,全藏在地窖最深处,用铁链锁着,由三位护法亲自看守,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万无一失!”
李头目冷哼一声,转身走入了庙中,对着身边的亲信冷哼道。
“一群饿死鬼,也配吃我白莲教的粥?等事成之后,这清河城,乃至整个天下,都是我白莲教的!”
“到时候,金银财宝,美女佳人,应有尽有!”
沈砚心中一凛,这话好巧不巧的落入到了他的耳朵中,他握着破碗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脚步猛地一顿,回头一看,好似发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就在此时沈砚耳际传来了一道声音。
“你借故靠近城隍庙中。”
得到命令之后,沈砚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然后转身朝着城隍庙偏殿走去。
他假装是想去偏殿寻个避风的地方,脚步放得极慢,尽量不引起旁人的注意。
而隐藏在城隍庙屋顶上的陈皓则是始终紧紧跟随,他如同壁虎般贴在瓦片上,玄色劲装与夜色融为一体。
而沈砚刚挪到偏殿门口,还没等站稳脚跟,身后便传来一声粗嘎的怒喝。
“站住!哪来的贱民,敢往殿里闯?”
他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只见那满脸横肉的李头目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他。
周围几个发粥的教徒也闻声看来,目光中满是警惕,不少流民被这动静惊得后退半步,怯生生地望着这边。
沈砚连忙佝偻着身子,将破碗护在胸前,带着几分惶恐。
“大人,小的……小的只是想找个避风的地方,喝完这碗粥就走,绝不敢叨扰……”
一边说,他一边偷偷抬眼打量李头目,神色卑微,满脸畏惧。
那李头目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衣衫褴褛,满脸尘土,头发枯黄打结,确实是副饿殍模样。
可不知为何,总觉得这流民的眼神里少了些寻常灾民的麻木,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灵动。
他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抬脚就往沈砚小腿上踹去。
“避风?这城隍庙也是你这等贱民能进的?滚出去!再往前半步,打断你的狗腿!”
沈砚早有防备,却故意没躲,硬生生受了这一脚,踉跄着后退两步,碗里的稀粥洒了大半。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反抗,只是不停的叫道。
“不敢了,不敢了……大师兄饶命!”
李头目见他如此怂样,眼中的疑虑消了几分。
“还不快滚去外面喝!一群饿死鬼,给你们口粥喝就蹬鼻子上脸,真当我白莲教是善堂?”
陈皓见沈砚成功引起了那头目的注意,眸中寒光一闪,身形如同猎鹰般而掠出,快如闪电。
李头目心中一惊,猛地转身,瞳孔骤然收缩,刚要呼喊出声。
喉咙便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人影,眼中满是惊恐。
冰冷的指尖如同铁钳,死死扣住李头目肥厚的脖颈,将他即将脱口的呼喊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
“敢叫一声,你今日就会死无葬身之地。”